四方樓雖然是江湖組織,可只要給錢,他們就會辦事。不過,四方樓有四方樓的原則,只幫僱主搜集情報,不做其他。
這就夠了。
章萱似笑非笑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
也就這幾日了,等她挖出喬藴曦不堪的過往,看她如何在圈子裡立足!
馬車上,喬藴曦笑眯眯地看著顧瑾臻。
被如此「和顏悅色」又「愛慕」的目光盯著,顧瑾臻該心神蕩漾才對,可不知為何,後背直冒虛汗。
「你心虛什麼?」
喬藴曦一開口,顧瑾臻就嚇得繃直了身子。
「心虛?我哪裡心虛了?」顧瑾臻嘴硬地說道。
喬藴曦皮笑肉不笑,「那可是鳳氏給你相中的媳婦啊。」
「誰相中的給誰,我只相中了你。」顧瑾臻無賴地說道。
喬藴曦玩味地眯眼。
章萱雖然一直在找機會與她說話,可餘光一直往顧瑾臻身上瞟。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章萱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顧瑾臻今兒興致很高,拉著喬藴曦轉了兩條街,愣是給她買了三套冬裝,五個金鐲子,幾副玉石耳環。
拉著喬藴曦往賣繡鞋的店裡鑽的時候,喬藴曦終於拉住了他。
「那成,先買這些,我們下次再來。」顧瑾臻深諳細水流長的道理,一次逛完,下次就沒機會了。
……
谷家一行人都住到了郊外的莊子上,一是喬興邦在京城置辦的院子不大,大家住在一起稍顯擁擠,二來,臨近太后壽誕,京城看似熱鬧,其實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哪裡沒顧及到,就衝撞了貴人。
外界本就對谷家與鎮遠侯的關係有所猜測,兩家的孩子又剛定親,谷老爺子不想在這個時候杵在風口浪尖上,也不想被人當搶使,索性一家子人到了郊外。
喬藴曦的幾個表哥都在為鋪子上的事做最後的準備,鍾成霖每日也來幫忙,而且金柏金回來了,一起的,還有他未過門的小媳婦!
喬藴曦有些驚訝。
先不說馬上就要年關了,金家的人這個時候把金柏金放出來不說,還讓他帶著他未過門的小媳婦。
雖說商人不拘小節,可兩個孩子這樣在外面,難免會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谷平傑圍著金柏金轉了一圈,摩挲著下顎,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似乎是在打量什麼。
金柏金難得憋著氣沒有發作,而他身邊的姑娘落落大方,一點也不扭捏地站在那裡,嘴角含笑。
喬藴曦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姑娘白白淨淨,長的很素淨,一張笑臉靈氣滿滿,一看就是機靈的,但又不給人突兀的感覺,沒有自作聰明的那種尖酸,小姑娘一看就是懂事、大方的。
見喬藴曦在偷偷打量她,小姑娘迎上她的目光,大方地說道:「你就是喬喬吧?還在錦城的時候,我常聽伯母提起你。」
小姑娘嘴裡的「伯母」,是金柏金的母親金夫人。
喬藴曦點頭。
那姑娘又說道:「我叫俞柔,家裡是開古董店的,我現在跟著父親做生意,名下有間書店。」
這姑娘倒是自來熟,一點也不防備。
喬藴曦從善如流地說道:「伯母的信我收到了,看你們的意思,是住在我這裡,還是住在金家別院?」
「來的路上,金公子就說了,如果方便的話,這段時間我們就住在你這裡,打擾了。」俞柔客氣地說道。
喬藴曦忙擺手,「我與金胖子是朋友,你是我未來的嫂子,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說到這個,小姑娘不好意思紅了臉。
「喬喬,你別胡說,我還沒點頭呢,我是……」金柏金話還沒說完,就被谷平傑拉走了。
喬藴曦瞪了金柏金一眼。
死胖子,會不會說話!
這樣下姑娘的臉,是想把人弄哭嗎?
俞柔笑了,「喬喬你不用擔心,這次我和金公子過來,只是試著處處看,真要不合適,我也不會勉強自己。」
喬藴曦挑眉。
是個聰明,又不會委屈自己的。
兩個小丫頭聊著聊著,就成了朋友,這讓特意過來尋求幫助的金柏金很是鬱悶,晚飯的時候多吃了兩碗飯,以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酒足飯飽,大家端著消食茶坐在花廳里,金柏金端著茶杯,翹著小短腿,嘚瑟地抖著。
「喬喬,你和顧瑾臻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