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軍和媳婦說話,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跑過來說莫名其妙的話,本將軍的媳婦不能反駁?表妹?本將軍怎麼不知道本將軍的舅舅什麼時候成親生子,連閨女都這麼大了。」
「顧將軍……」
「既然是宦官人家的小姐,最基本的禮儀該是學過的吧,別人說話,橫插一腳,本就是不禮貌的行為,還在宮裡大聲喧譁,這就是你的規矩?在說別人沒規矩前,先看看自己的規矩。今兒是太后壽誕,你這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本將軍心善,提醒你一句,別到時候被架到外面,丟人現眼。至於資格……」
顧瑾臻看向喬藴曦,「本將軍的媳婦是太后親自點名進宮參加宮宴的,你是在質疑太后的決定嗎?」
「我、我沒有,我……」
「靜兒,回來!」身後傳來一夫人凜冽的聲音,為鳳嬌嬌打抱不平的少女身子一僵,歉意地朝鳳嬌嬌看去,緩緩收回了手臂,往回走。
鳳嬌嬌紅著眼,看著顧瑾臻說道:「大表哥,我知道你不待見我,我只是想緩和你與姑父、姑母的關係,沒別的意思。」
「這位姑娘,你怕不是來緩和關係,是來拉仇恨的吧?」喬藴曦隱隱不耐煩了,「若是緩和關係,哪有指著我鼻子罵的道理。對,你可以說不認識我,可這不代表你就能對不認識的人指著鼻子罵,還是在宮裡。」
既然能進宮,不管對方是市井百姓還是一品大員,都是得到太后和皇上首肯,在宮宴成員名單內,鳳嬌嬌這樣不顧形象地大罵,打的可是皇上和太后的臉!
蠢貨。
「大表哥,我、我不知道她是……」
「就算我不是,你也不該這樣。還有,今兒是太后壽宴,姑娘的眼淚還是憋著得好,太后壽宴上落淚,兆頭不好。」
「鳳嬌嬌!」
見鳳嬌嬌還想爭辯,鳳氏搶在她開口前叫住了她。
每回宮宴開席前,大家都會聚在一起聯絡感情,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入座,恭迎皇上。
鳳嬌嬌從小跟在她身邊,大大小小的宮宴參加了這麼多,沒想到,居然還抵不過一個鄉下來的,第一次參加宮宴的泥腿子!
蠢貨!
「侯夫人,你這個兒媳婦倒是個伶牙俐齒的。」身邊的夫人本就與鳳氏不和,兩人虛與委蛇地地說了幾句客套話,她還沒來得及找藉口換地方,就瞧了這麼一齣好戲,自然要落井下石。
而鳳氏又是個好強的,在外人面前要面子,又喜歡硬撐,聽到夫人的話,微微一笑,「活潑點好,臻哥兒的性子本就清冷,若是再找個沉默寡言的,兩個人處著也沒勁兒。到底是自己選的媳婦,還未過門就知道護著了。」
夫人白眼。
你就裝吧。
誰不知道定國侯府里的那點事,等喬藴曦進門了,看定國侯府的平和還能維持多久?
眾人入座,喬藴曦坐在魯老夫人與顧瑾臻中間,擠在宴席的最前面。
在宮女和小太監的簇擁下,皇上與太后進來了,後面跟著皇后與四妃,曹貴妃與皇后並肩。
眾人忙起身叩拜。
皇上說了幾句客套話,眾人入座。
宮宴只是今兒安排的開場戲。
老皇帝端著酒杯,對太后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眾人紛紛附和。
隨後,曹貴妃代表皇帝的後宮,向太后祝詞。
喬藴曦悄悄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安靜地坐在皇上身邊,臉上是得體的笑容,看不到嫉恨,也看不到尷尬,仿佛早就習慣了曹貴妃頂著「妃子」的帽子,做著「皇后」的事。
喬藴曦眼神黯了黯。
接下來,幾位藩王帶著家眷輪番上陣。
這些都是老皇帝的兄弟,在老皇帝奪嫡的時候,最有威脅的兄弟早就死了,剩下的這些,要麼是從一開始就立志做閒散王爺的,要麼就是被老皇帝曾經的血腥手段震懾,不敢生出旁的心思的。
總之,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剩下的這些兄弟,都是能被老皇帝控制、拿捏的。
接下來皇子、公主們上前拜壽,送壽禮。
一套流程下來,倒也其樂融融。
在大殿裡的,都是王公貴族和一二品的大官,官職越小,越在後面,有的甚至還排在殿外。雖然周圍圍了起來,還放了炭盆,可這根本就抵擋不了四面八方的寒氣。
好在今日沒下雪,不然就更慘了。
宮宴持續了一個時辰,飯後,太后觀賞了節目,又挑了幾個眼熟的問了話。
期間,太后特意挑了魯老夫人與喬藴曦,也是讓喬藴曦正式在眾人面前亮相了。
大家都知道太后與魯老夫人交好,可因為老皇帝對鎮遠侯的態度,太后在魯老夫人與皇上之間,自然是向著皇上的,所以,誰也沒想到太后會在壽宴上如此照顧喬藴曦,更沒想到聖上居然默許了!
眾人還沒琢磨透老皇帝的心思,巡遊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