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嚶嚀一聲,沒有睜眼,卻是朝顧瑾臻懷裡縮了縮。
顧瑾臻悶笑,把喬藴曦抱得更緊。
「時辰差不多了?」迷迷糊糊中,喬藴曦想起自己似乎還有正事要做。
顧瑾臻不以為意,「不急,等你睡醒了再說。」
如果是給鳳氏敬茶,喬藴曦自然是睡到「自然醒」,給顧瑾臻的生母敬茶,喬藴曦不敢怠慢。
兩人起了床,收拾好了,朝正院走去。
定國侯府的人早就在正院等著了。
昨兒的喜宴,用定國侯與鳳氏的眼光來看,很成功。
顧瑾臻在象徵性地應付了幾杯酒後就離開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定國侯帶著鳳氏的兩個兒子穩固人脈,拓展交際的時間,儼然成了喜宴的主角。
鳳氏花心思準備喜宴,本就是為了定國侯與自己的兒子,否則,她也不會那麼賣力。
顧瑾臻與喬藴曦是掐著點兒來的,雖然不待見定國侯府一家,可喬藴曦對沈媛是相當尊敬的。
鳳氏昨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顧瑾臻打臉。
她忍。
她在侯府的地位被顧瑾臻赤、裸、裸地踩在腳下。
她忍。
所以,當看到攜手進門的顧瑾臻和喬藴曦時,鳳氏顫抖的身體和緊咬的腮幫子,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失態。
她苦心經營了那麼久,圈子裡的人早忘記了沈媛那個短命鬼,一提到定國侯府的當家主母,誰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她鳳氏?
人前風光,人後獨斷的鳳氏?
可昨兒顧瑾臻卻用最直接的手段提醒大家,侯府的女主人是沈媛,是那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她不過是個後來的,若是沈媛還在的話,她鳳氏算什麼?
她拼命告訴自己不急,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磋磨喬藴曦,先讓她得意幾日,無盡的痛苦在等著這個賤人。
兩人剛一走進屋子,就聽到「咚」的一聲。
喬藴曦順著聲音看去,見喬錦雯呆坐在最末處,右手還保持著放在嘴邊的動作,腳下,一個剛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在地上打轉,目瞪口呆的看著喬藴曦身邊的顧瑾臻。
鳳氏不滿喬錦雯的失態,拿眼警告地瞪了常昱蓮一眼。
常昱蓮裝作沒看到,低頭看著腳尖。
呵,人是你們叫來的,失態了就找她,關她什麼事?
顧瑾宣也察覺到了喬錦雯的目光,想到之前顧瑾臻在錦城待過,與喬家的人關係不錯,而且,那個時候顧瑾臻沒有戴面具,兩人認識也正常。
想到這裡,顧瑾宣就憋屈。
顧瑾臻回錦城,他與三皇子是知道的,所以三皇子才打著遊玩的旗子到了錦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暗中找到沈家軍的基地,以及藏在蜀中的,號稱皇朝最大的馬場。
三皇子故意打草驚蛇到錦城,在顧瑾臻的人監視他們的同時,暗中安排一撥人反監視顧瑾臻的人。因為三皇子的異動,顧瑾臻那邊肯定會有應對措施,只要顧瑾臻的人一動,三皇子這邊反監視的人就會有所察覺。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所以,他們不僅不能拆穿顧瑾臻回蜀州的事,還要幫忙掩護,更不能揭穿顧瑾臻的真面目,還要配合他扮演的角色,故意在他面前刺激他,試探他,等著他自亂陣腳。
顧瑾臻心越慌,暴露得越多。
所以,他與三皇子是皇朝為數不多的,知道顧瑾臻真面目的人,可還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模樣虛與委蛇。
仔細想想,顧瑾臻從一開始就把他與三皇子當猴在耍!
最初,他與三皇子懷疑那個馬商就是鍾成霖,因為在錦城,與顧瑾臻接觸得最多的就是鍾成霖,他們也調動了一大半的人力在鍾成霖身上,結果一無所獲。
至於顧瑾臻的那張臉,究竟是尋了良藥治好的,還是根本就沒有受傷,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
越想越生氣,顧瑾宣身上的氣息也有了變化。
顧瑾臻與喬藴曦一點也不受影響地站在屋中間。
「好孩子。」鳳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主動開口了。
定國侯一臉陰鬱,「臉什麼時候好的,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說一聲?」
顧瑾臻心情不錯,難得回道:「侯爺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都沒發現嗎?唔,本事差了點。」
「逆子!」定國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吼讓屋子裡的眾人一驚,鳳氏忙不迭地安撫,「侯爺息怒,臻哥兒一直忙著親事,沒告訴我們也很正常,只要孩子沒事就好,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我看這逆子是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定國侯府的人,胳膊肘往外拐。」
喬藴曦呲牙。
你能幹,你把胳膊肘往裡拐看看!
顧瑾臻只微微一笑。
他來不是聽這些人廢話的,身影一動,站在門外抱著靈牌的湯圓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