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架上看似隨意地抽出一卷畫軸,順勢打開。
美人圖。
畫上的美人雙十年華,身上的穿著打扮比富貴人家還名貴,雖然只粗粗勾勒了幾筆,可不難看出女子的雍容華貴。頭上沒什麼配飾,就戴了一柄玉簪,與身上的衣著完全不搭,卻不給人違和的感覺,仿佛就該如此這般。
那玉簪上隱隱有金色溢出,仔細看的話,不難分辨這玉簪是金鑲玉,上面那顆紅寶石價值連城!
原來,婦人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件飾品也如此珍貴!
端木清的目光一直在那婦人臉上留戀。
若是這個時候喬藴曦也在的話,定會看出畫上那張臉與她一模一樣,只是比她略顯成熟,眼底沒有她的輕快,反倒是濃郁的憂傷。
只是氣質上的改變,儼然成了兩個人。
端木清皺眉。
喬藴曦與顧瑾臻大婚前,他每晚都會夢到這個女人。
最初看不清模樣也就罷了,只當是場春夢。他早就經歷過人事,知道是怎麼回事,拉著王德發泄了幾回,卻還是會夢到這個女人。
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的模樣突然變得清晰了。
喬藴曦!
在看清婦人的臉的第一時間,端木清震驚了!
若說他對喬藴曦有什么小心思……
還真談不上。
最多就是覺得這個女人模樣不錯,著實讓人驚艷,還是就是有點熟悉。
對了!
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見喬藴曦,這莫名的熟悉從何而來?
他讓人去查過,喬藴曦生下來身子骨就弱,好不容易養活了,還被四房養出了那樣的性子,門都沒出過幾次,怎麼可能會與他熟悉?
可總有股揮之不去的感覺牽引著他,他對喬藴曦的關注也多了點。
去年年關前後喬藴曦的轉變,他不覺得有什麼。
被壓製得狠了,是要做出反抗和改變的。
本就是谷家的天之驕女,怎麼能被喬家的人磋磨。
喬藴曦要麼是突然之間大徹大悟,要麼是一直扮豬吃老虎,在他看來,這些都不是事。
他只是奇怪,他怎麼會夢到雙十年華的喬藴曦,而且,看到喬藴曦夢中的模樣,他一點也不吃驚,那抹熟悉反倒愈加強烈了。
這幅畫,就是在他某日再次夢到喬藴曦後,控制不住所畫。
第一次畫一個陌生的女人,下筆卻如此熟練,一點停頓都沒有,一氣呵成。
畫上的服飾、髮式,他從未見過,可也知道這些都不是時下流行的樣式,卻自然而然地畫出來了,仿佛就該這樣一般。
特別是那枚玉簪。
端木清的目光往上,在喬藴曦的發間停頓。
他對女人的飾品從不感興趣,甚至不會留意,就是送進宮裡給母妃的,也是下面的人準備的,他沒那個多餘的心思,更沒耐性。
可這枚玉簪,他十分熟悉。
他甚至知道玉簪是羊脂玉,紅寶石是波斯商人進貢的,整個皇朝最大,成色最好的一個。
羊脂玉好找,可紅寶石不容易找。
他為何篤定那紅寶石是波斯商人進貢給他的?
波斯商人為何會進貢給他,而不是給父皇?
他又為何會送給喬藴曦?
太多的疑問,端木清想了幾個晚上都沒想出答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喬藴曦身上。
或許答案在她身上!
他不否認喬藴曦的美貌,可喬藴曦的美貌還不至於讓他魂牽夢縈,更不會做出送東西以博美人一笑的昏庸舉動。
更何況,現在的他,又如何知道喬藴曦雙十年紀的模樣。
仔細看著畫中的美人,端木清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的憂傷。
憂傷?
是因為她嫁給顧瑾臻並不快樂,還是因為鳳氏的磋磨?
對了,鳳氏給了顧瑾臻兩個小妾,是顧瑾臻寵妾滅妻?
喬藴曦連小妾都拿捏不了嗎?
或者,是父皇砍了顧瑾臻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