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小張氏請了不少所謂的高人在院子裡做法,不僅一無所獲,忠勇候還病了。
小張氏一口咬定是衛南水在作怪。
可衛南水沒有住進忠勇候府,可以說,他壓根就沒進過侯府大門,哪怕忠勇候確認了他的身份,他也沒機會進去過。院子裡的人,都是小張氏的人,十幾年的忠心,小張氏還是很有把握的。
小張氏精於宅斗,腦袋中瞬間就過濾了幾十種齷齪的手段,可她仔細排查過了,甚至連廚房的吃食都認真檢查過,沒有發現一點可疑。
就在小張氏一籌莫展的時候,她也夢到了嫡姐,不僅是她,還有她的兒子也夢到了!
小張氏嚇壞了!
她的兒子沒見過她嫡姐,可從孩子的描述中,小張氏知道那就是她嫡姐的模樣!
這下小張氏六神無主了,哪怕她再如何不信鬼神,再精於宅斗,也不能解釋這些現象,且不僅忠勇候病了,她兒子也病了,大冬天的,小張氏還急上火了。
萬般無奈之下,小張氏同意了忠勇候立衛南水為世子的決定。
奇怪的是,忠勇候前腳給衛南水請封了世子,後腳他與小兒子的病就好了,且再沒有被元配騷擾。
這麼離奇的事,圈子裡早就傳開了,對於這個失散在外十幾年,一回來就被立為忠勇候世子的衛南水,眾人是好奇的。
正經的忠勇候夫人,好端端地出門上香,遇襲不說,兒子還被人帶走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要說這中間沒有貓膩就怪了。
小張氏進門,生下兒子,居然連滿月酒也沒辦,這在勛貴圈可不正常,可小張氏的理由很強大——姐姐的孩子生死未卜,她不會給自己的兒子辦滿月酒。
據說,小張氏的兒子在六歲前,都沒在外人面前露過臉,直到開蒙的時候,有人湊巧見到過那孩子,比同齡人高大些,不像是六歲的孩子。
這下,坊間就有新的傳言了。
喬藴曦冷笑。
那護衛抱著剛出生的衛南水回忠勇候府求助的時候,小張氏可是大著肚子進門幽會忠勇候的,小張氏與忠勇候成親的時候,沒人發現她身體的異常,說明她是生下孩子才進門的,就算她進門就假孕,也要十個月才能「生」下兒子,也就是說,外人看到小張氏兒子的時候,實際歲數至少大了一歲。
總不能抱著一歲的孩子辦滿月酒吧?
等兒子長大了,一歲的差距也沒那麼明顯了,到底幾歲,還不是小張氏與忠勇候自己說了算。
「大奶奶,雯姨娘來了。」
嗯?
喬藴曦詫異地抬頭。
沒想到第一個來試探虛實的,居然會是喬三。
喬藴曦是在西次間與喬錦雯見面的。
看著她高聳的腹部,喬藴曦有些擔憂,這肚子……太大了。
喬錦雯作為第一個進入「梧桐閣」的其他幾房的人,是很有優越感的,一進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左顧右盼,第一個入眼的,自然是顧瑾臻的書房。
只可惜那是個單獨的院子,還有人守著,可這並不妨礙她打探。對於她絲毫不忌憚的目光,院子裡的人並不在意,這也助長了喬錦雯的底氣,一路走來花了不少時間。
她是孕婦,自然要小心翼翼。
「喬喬……」一進門,喬錦雯就熱情地打招呼。
喬藴曦坐著沒動,只客氣點了點頭,「雯姨娘。」
喬錦雯臉色微變,「喬喬這是連三姐都不叫了嗎?也是,你是長房主母,三姐只不過是個良妾。」
喬藴曦不語。
路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喬錦雯裝模作樣地擦著眼角的眼淚,見喬藴曦沒有要安慰的意思,只得自己「平復」了情緒,「喬喬,你是嫌三姐給你丟人了嗎?三姐也是沒有辦法,若是可以,三姐也想能被明媒正娶地進門,可我們四房門第不夠,三姐的肚子等不了,所以……」
「雯姨娘,雖說我們是姐妹,可喬家早就分家了,你如何,真的不會影響到我,」喬藴曦打斷了喬錦雯的期期艾艾,「路是自己選的,你做主母也好,姨娘也好,你開心就好。」
「喬喬……」喬錦雯頓時紅了眼,眼底的落水滴滴落下,很是楚楚可憐。
「姨娘,您懷著身子,不要過於傷心,大奶奶是無心的,沒有與您疏遠的意思。」茉莉忙安慰喬錦雯。
喬錦雯哽咽地點頭。
喬藴曦好笑地看著這對主僕,這麼旁若無人地自以為是,真的好嗎?
調整好了情緒,喬錦雯繼續說道:「喬喬,沒想到我們姐妹還能做妯娌。」
「雯姨娘這話就差了,」黃芪最見不慣喬錦雯的惺惺作態,「我家小姐與二房的二奶奶是妯娌,哪有隔房的主母與妾室做妯娌的?雯姨娘這話傳出去,外人只會笑我們侯府沒規矩。」
「是我想岔了,」喬錦雯的態度很好,「我就想著我與喬喬是姐妹,如今又都嫁進了侯府,還能像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一起說說話。」說著說著,喬錦雯又要落淚了。
當歸在一旁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