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藴曦點頭,顧瑾臻黑亮的眼底更是璀璨了幾分,不過,很快他就搖頭,「還是讓繡娘做吧,我不想你太操勞。」
「只是兩件衣服而已,我還能應付。」
說這句話的時候,喬藴曦很心虛。
到底只是鳩占鵲巢的人,自己的斤兩自己清楚。
不過,她女紅不行,可她可以學啊。
喬藴曦樂觀地想:裁剪可以找馮嬤嬤幫忙,雖然慢一點,可縫好一件衣服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選著花色。
顧瑾臻不是挑剔的人,他常年在邊關,穿的多是戰袍、鎧甲,穿常服的機會不多,且都是外祖母準備的,所以乍一下喬藴曦要給自己做衣服,興奮地像個孩子似的。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身邊的人都能聽到,所以一直注意著他們的章萱自然也聽到了。
絞著手裡的手帕,章萱幽幽地看著兩人的側臉。
做衣服?
呵,就喬藴曦那樣,能做什麼衣服?
顧瑾臻是鎮遠侯的外孫,未來的定國侯世子,普通的料子怎麼能襯托他的身份?
也只有喬藴曦這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才這麼沒眼界力,居然選了這麼一家小布莊買料子!
顧瑾臻的身份,只能穿宮裡的貢品做的衣服,喬藴曦應該想著方子從「錦繡」買一批上等的蜀錦才是,居然用普通的料子!
章萱一直留心著顧瑾臻,見他的目光在一匹寶石藍的料子上多停頓了兩秒,忙沖身邊的杏兒使了個眼色。
杏兒立即沖小二招了招手。
片刻,那匹被喬藴曦放棄的寶石藍料子,被章萱買下了。
得了一匹心儀的料子,還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章萱雖然是特意來與顧瑾臻巧遇的,可也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帶著杏兒回家了。
喬藴曦選好了自己想要的,交給身後的湯圓,出了布莊,在馬車裡,她不解地問道:「我瞧著那匹寶石藍的料子不錯,你也多看了一眼,怎麼不讓我買下來?」
「我不喜歡藍色。」顧瑾臻難得有不喜歡的顏色。
喬藴曦卻有點意外,「藍色不好嗎?你一直穿深色,寶石藍比你喜歡的深色淺一些,卻也不是絕對的淺色。」
她可沒指望一來就讓顧瑾臻換成淺色,需要一個過程,不是嗎?
顧瑾臻嫌棄地撇嘴,「總覺得那種藍色很詭異。」
「詭異你還多看了一眼。」
「就是因為詭異才多看一眼,越看越詭異。」
顧瑾臻莫名其妙的解釋,讓喬藴曦好笑地搖頭。
回到侯府,喬藴曦差人到主院去稟報了一聲,自己則與顧瑾臻回到了「梧桐閣」。
兩人才換了衣服,準備坐下來喝口茶,小丫鬟進來說月姨娘到了。
喬藴曦立即促狹地朝顧瑾臻看去。
顧瑾臻板著臉,乾巴巴地問道:「幹嘛?」
喬藴曦擠眉弄眼,「找你的。」
「不見!」顧瑾臻氣惱地說道,說完,還不忘哀怨地瞪了喬藴曦一眼。
要不是你的餿主意,我才不會這麼憋屈。
喬藴曦一點也不心虛,「我這樣是為了誰,你再拿這種眼神看我,哼哼!」
「怎樣?」
「不怎樣,大不了我睡書房。」喬藴曦有恃無恐地說道。
顧瑾臻恨得磨牙,卻也無可奈何。
喬藴曦嘚瑟地沖顧瑾臻挑了挑眉,才歪著腦袋對門口的小丫鬟說道:「月姨娘來幹嘛?」
「回大奶奶,月姨娘做了燕窩,給大爺和大奶奶送過來。」
喬藴曦點頭,「把人帶進來吧。」
外面,得到消息的月姨娘也是面色一喜。
進「梧桐閣」好幾日了,一直找不到機會,所以今兒才趁顧瑾臻與喬藴曦不在,給了門房銀子,讓她從公中的大廚房買了一點燕窩,又給了「梧桐閣」小廚房一點銀子,親手熬了燕窩,就等著兩人回來,親自送過來。
她知道喬藴曦防著她,也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所以當小丫鬟請她進屋的時候,月姨娘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嚴陣以待。
「爺,大奶奶。」月姨娘溫順地福身。
喬藴曦微微頷首,「起來吧。」
「爺,大奶奶,奴婢做了點燕窩送來,爺和大奶奶要趁熱喝了。」邊說,她身邊的丫鬟邊將托盤遞給了喬藴曦身邊的黃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