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著話,小丫鬟進來說,前面來人了。
鳳氏忙站起來,再次迎了出去。
喬藴曦跟在後面轉身的時候,瞅見王氏面色不虞,想必來的人與她關係不好。
果然。
來得是顧氏一族的族長夫人。
喬藴曦瞅了一眼就樂了。
顧氏一族的男人審美都差不多,喜歡這種精瘦的女人。
一般來說,鄉下的女人都該很乾練才對,要操持一家的衣食住行,不僅要管著幾個兒媳婦,維持家庭和睦,還要操心地里的事。
在喬藴曦的想像中,這樣的婦人應該是很乾練,做事很有條理。
當然,也不排除鄉下婦人因為見識淺薄胡攪蠻纏的。
可喬藴曦認為,能當上族長婦人,不說見識有多深遠,至少比無知婦人要好些吧,處理人際關係八面玲瓏,不會輕易把情緒寫在臉上。
對面的婦人看著就很精練,可那尖酸的嘴臉以及那倒三角形的吊眼,讓人著實不舒服,這模樣,與那個王氏簡直如出一轍,而且,兩人看上去都不好相處。
這一點,待一行人回到花廳後就得到了證實。
這個大伯婆與三叔婆相處並不和睦,兩人雖然沒有爭鋒相對,可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很影響氣氛。
對於這兩人的不和睦,喬藴曦倒是能理解,都是族裡身份最高的女人,且又是妯娌,面和心不合是正常的。作為族裡身份最高的人,可以優先享受定國侯「孝敬」的資源,可資源有限,男人要維護臉面與所謂的「公平」,不能把資源都捏到自己手裡,那有些事就只能女人出面了,所以這個大伯婆與三叔婆應該是鬥了幾十年的老對手了,兩人在族裡都有自己的勢力。
一致對外是肯定的,但也少不了為自己謀取福利。
喬藴曦想:這個三叔婆是不甘心的。
兩人的男人是親兄弟,卻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族長,一個只是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換做是誰都不甘心。
花廳里的氣氛並不和睦,不過都是自家人,不需要遮掩什麼,大家都見怪不怪,坦然處之了。
臨開飯前,常昱蓮把喬藴曦悄悄扯到了一邊。
「大嫂,廚房那邊遞話說,都準備好了。」
所以呢?
不是應該把大家都叫去吃飯嗎?
喬藴曦一臉無辜地看著常昱蓮。
常昱蓮有些緊張,「我們過去看看。」
「看什麼?」
「我有些不放心,我們過去檢查一遍,若沒有問題了,就開飯。」
喬藴曦不明白常昱蓮為何會突然裝得如此沒有底氣,作為尚書府精心培養的嫡女,怎麼可能會處理不好一頓飯?
不管常昱蓮出於什麼心思,喬藴曦還是跟著到了廚房。
常昱蓮在廚房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準備工作,這才站在喬藴曦身邊滿意地點頭,「都沒問題,可以準備開飯了。」
喬藴曦莫名其妙地跟在常昱蓮身後往回走。
因為今日宴請賓客,所以院子裡的雪是一早就被清理乾淨了的,特別是從廚房到飯廳這條路,更是清掃得仔細,就怕待會上菜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兩人順著路往回走,常昱蓮邊走邊拍著胸口說道:「大嫂,你不知道,為了今日的宴會,我緊張了好幾天,就是怕出紕漏。族裡的人,你也看到了,都是不好相與的,我倒不怕這些人骨頭裡挑刺,我就擔心她們遷怒到娘頭上。」
喬藴曦呵呵笑著,就是不說話。
常昱蓮又說道:「雖說我們侯府看著光鮮,可在族人眼裡地位沒那麼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我們侯府的先祖在族裡沒什麼地位呢!」
近似於調侃的語氣,半開玩笑地說出來,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純粹的嘮叨幾句。
「不過,好在也就一年一次,今兒一過,我也就輕鬆。」似乎是真的鬆了口氣,常昱蓮的語調也歡快了幾分,甚至還側身向喬藴曦比劃了兩下,似乎是想說什麼高興的事。
可動作太大,又沒看著腳下,腳步一滑,身體晃了兩下。
「啊——」
常昱蓮一聲疾呼,本能地向喬藴曦伸手。
喬藴曦的反應也很快,一把拽住了常昱蓮的手臂。
「嘶。」
常昱蓮抽了一口冷氣,身體也因為劇痛抽、動了兩下。
喬藴曦的重心被常昱蓮帶著晃了晃,勉強穩住身體,右手拽著常昱蓮的手腕,兩人總算是站穩了。
「痛。」常昱蓮皺著一張臉,想甩掉喬藴曦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