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的腳步緩了緩,落在了眾人身後,審視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小丫鬟身上。
小丫鬟嚇得雙腿打顫,勉強撐著一口氣,說道:「大奶奶,大爺身邊的湯圓和年糕都不在,『梧桐閣』這邊,我們進不去,沒辦法把爺送進去。」
這也是侯府下人們憋屈的地方——「梧桐閣」侯府的下人都進不去。
「爺現在在哪裡?」
「回大奶奶,爺現在在客院,有小廝守著。」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得了喬藴曦的話,小丫鬟忙不迭地退下。
「小姐?」黃芪警惕地朝喬藴曦看去。
喬藴曦沖她眨了眨眼,「不去看看,太對不起他們的心思了。」
見主子都這麼說了,黃芪與當歸自然沒有異議。
本以為路上會遇到什麼「意外」,支走黃芪與當歸,結果三人走了一路,發現半個人影都沒有。
「小姐,難不成奴婢想岔了?」
「不知道。」喬藴曦也是一頭霧水。
「進去看看再說。」當歸最是直接,反正已經在院子門口了,是龍潭虎穴,還是虛驚一場,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誰?」
才剛抬腳,當歸就警覺地朝一邊看去。
陰暗的拐角沒有多餘的掩體,所以那邊什麼情況一覽無遺。
「是不是看錯了?」黃芪問道。
這下反倒讓當歸不確切了。
跟在喬藴曦身邊這麼久,出手的機會不多,可她自認為敏銳的感官還在,猶豫中,一破空聲傳來!
「小心!」當歸一個縱身,把喬藴曦撲倒在地。
喬藴曦頭暈目眩中,只覺得什麼東西從她眼前划過,然後「蹭」的一聲釘在了牆上。
黃芪捂著嘴,看著沒入牆體,箭尾還在晃動的鐵箭。
「小、小姐?」黃芪還算鎮定,一開口就是問喬藴曦的情況。
當歸緊了緊眼,朝拐角處看去。
她能感覺到那邊的呼吸,那人還沒走!
不給她反應,那邊又搭弓拉弦。
當歸原本沒打算出擊,她謹記自己唯一的職責是保護好喬藴曦。可對方近在咫尺,還如此囂張地挑釁,當歸忍不住了!
一個暗箭傷人的小賊而已,她還對付得了!
正是因為察覺到對方只有一人,所以當歸才敢無所顧忌地追過去。
這邊,黃芪十分有默契地拉著喬藴曦進了院子。
「小姐,您說,對方是不是衝著姑爺來的?」
「我不知道。」
先前喬藴曦還以為小丫鬟是故意引她過來,可看看現在,她還真吃不准對方要玩什麼了。
兩人進了院子,黃芪走在最前面,直接推開房門,「小……」
只一個字,聲音戛然而止。
緊隨其後的喬藴曦警覺地退了一步,卻還是被人從身後撞進了房間,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喬藴曦站在原地,環視了一眼。
說不緊張是假的,可既然已經陷入這個局面,就要最大程度上降低危害。
「喬喬……」
一似曾相識的聲音。
喬藴曦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後,終於看清了對面的人——馬東逸。
喬藴曦站著沒動,馬東逸朝前走了兩步,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喬藴曦這下知道陷害她的人打的什麼主意了,左右不過是捉姦,古代後宅慣常的手段。
「你什麼時候與二房的人勾結上了。」喬藴曦直接問道。
馬東逸愣了一下,笑道:「喬喬,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對你的心,一直就沒變過,否則就不會讓母親上喬家提親了。只可惜谷姨一直對我母親有成見,連帶著也不看好我。」
「所以你是來表明你的心?」
喬藴曦的態度出乎馬東逸的意料,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喬喬,我知道我今兒是莽撞了,可是我不甘心,我對你的情誼不比顧瑾臻少,我們也算青梅竹馬,雖然你嫁人了……」
「馬公子既然知道我嫁人了,就不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馬東逸的表白,讓喬藴曦厭惡。
先不說馬東逸與她根本就沒有真情實意,現在自以為是地說這些話,說得好像她嫁人後,與他還有什麼似的,這可是要浸豬籠的。
若是真心,就不會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喬藴曦審視地看著一往情深的馬東逸。
他究竟是二房叫來的,還是「漁翁」派來的,只等著鷸蚌相爭的時候得利。
喬藴曦沒時間多想,因為她察覺到馬東逸在拖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