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著道了?
她就是想遮掩也沒辦法遮掩。
先前來稟報的丫鬟,也是個沒眼界力的,一路驚慌失措,居然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件事抖了出來,她只得硬著頭皮跑一趟。
站在門口,不等鳳氏說話,常昱蓮身邊機靈的丫鬟就推開了房門。
鳳氏意味深長的瞟了常昱蓮一眼。
「顧夫人!」最先開口,最先迫不及待衝進屋內的,居然是章萱!
這就不得不讓隨行而來的眾人多想了。
當初,鳳氏中意的長房媳婦可是章萱,可惜,顧瑾臻早就相中了喬藴曦,章萱就成了笑話。
現在,章萱這麼迫不及待地叫喬藴曦的名字,是心裡真的擔心呢,還是別有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有幾個心思玲瓏的姑娘,鄙夷地看著章萱飛奔進屋的身影。
顧瑾臻是長得俊俏,可能不能活到最後還是未知呢,章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擠走喬藴曦,吃相未免太難看。再說了,就是喬藴曦真的被休了,繼室的位置也不見得就輪得到章萱。別忘了喬藴曦身後還有個朝天門谷家呢,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外孫女蒙受不白之冤?
一行人心思各異,站在屋外的目的卻很統一。
時不時地看看各府後院的腌臢,也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
章萱衝進屋子就頓住了。
地上的人,她認識,可是為什麼只有一個?
不甘心地轉了一圈。
屋內的擺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套桌椅,再沒有其他。
窗戶是從里關著的,唯一的出路就只有那扇門。
她也記不起那門究竟是鎖住的,還是沒鎖住的。
不對!
沒有鎖住!
章萱後知後覺。
丫鬟是從外面把門推開的,所以門不是從裡面鎖住的。
因為要栽贓,所以門不能從外面鎖住,她原本的計劃是等喬藴曦進來了,先讓丫鬟把門從外面鎖住,確保喬藴曦不能出去,等這邊的事成了,再把門從裡面鎖住,他們進不來,象徵性地急一下,再破門而入。
章萱每一個細節都算計好了,可為什麼串到一起就走樣了呢?
站在屋中間,若有所思。
殊不知,她這突兀的模樣被外面的人看在眼裡,諷刺得很。
如此明顯的算計,在場的人哪個不是宅斗高手,這種級別就想陷害喬藴曦,喬藴曦是有多蠢才會上當。
「這是怎麼回事?」鳳氏的臉有些掛不住了,終於開口。
「這是誰?」看著趴在地上的人,鳳氏氣不打一處來。
這裡是侯府啊,一個外男隨隨便便地進來,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的大門是那麼容易進的。
鳳氏一向愛臉面,看向常昱蓮與章萱的目光不善起來。
常昱蓮垂著眸子,一臉擔憂,沒注意到鳳氏的神色。
站在屋中間的章萱回神,忙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怎麼會有個男人,顧夫人呢?」
呵,這是多迫不及待地把喬藴曦與這個男人綁在一起?
「先把人弄醒。」有了鳳氏的話,小丫鬟才敢對地上的男人動手。
把男子翻過來,潑了一盆水。
大冬天的,光是看著就冷。
「我……」馬東逸其實早就醒了,可他不敢亂動,他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何會暈倒在地上,更沒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對策。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鳳氏咄咄逼人地問道。
她也不怕這人胡亂栽贓,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將計就計就是了,反正這個局不是她策劃的,她不需要掃尾,更不需要善後,成與不成,她都不損失什麼。
侯府今兒註定是要丟臉了,既然是這樣,她總得撈回點什麼。
「侯、侯夫人……」馬東逸面色一白,餘光一掃,掃到屋外的眾人,臉色更加難看。
章萱終於鎮定下來了。
不動聲色地朝外退了兩步,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突兀。
「我、我……」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又因為被抓姦所以心虛,馬東逸不知該如何回答。
「夫人,丫鬟不是稟報說,顧夫人……」章萱欲言又止。
見事情一直沒有進展,章萱坐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鳳氏看向章萱的目光愈加陰沉。
這麼沉不住氣,如何陷害喬藴曦?
說來,還真怨不得章萱。
明明設計的是兩個人,現在屋內只有一人,不拼命刷喬藴曦的存在感,她今兒就白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