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神智稍微清醒了些,鋪天蓋地而來的痛楚席捲全身,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呻、吟與呼痛都無法發出。
徒勞地張嘴,卻因為腹部痛苦的抽搐而抽不上氣。
先前因為穿上春衣而微涼的身體,現在莫名的灼熱,頭上冒出的汗水不知是冷是熱,一點也不好受。
她艱難地想抬起手臂,只稍微動了一下,整個人就頹廢地趴在地上,使不出一絲力氣。
「爺?」湯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得到顧瑾臻的默許,湯圓一身煞氣地進來,連餘光都沒朝月姨娘掃過,直接對顧瑾臻說道:「爺,屬下失職,請爺責罰。」
「扔出去!」
月姨娘心裡一凜!
她沒想到顧瑾臻居然這麼冷血,不懂風情也就算了,竟然還不憐香惜玉?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顧瑾臻這麼大歲數,身邊沒通房,也沒人教,自然不懂情事,是她操之過急了,該循循善誘,而不是用這種勾引的手段。
沒關係,等她休養好了,再用別的方法。既然顧瑾臻喜歡喬藴曦那樣的,那她就委屈地學學也好。
自以為可以再接再厲的月姨娘,絲毫沒把顧瑾臻的話放在心上,她被湯圓嫌棄地用單手拎著,朝門外拖去。
「你、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察覺到不對,月姨娘驚慌失措。
她試著掙扎,卻無法脫離湯圓的鉗制。
「放開我!放開我!你要對我做什麼?我是大爺的姨娘,豈是你能玷污的!」視死如歸的聲音,表明著月姨娘寧死不從的決心。
湯圓額角抽了抽,本不想回應,可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他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女人看清現實。
「叫你一聲姨娘,不過是給你臉面,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安安分分地不好,非要自己作死,爺沒直接要了你的命,對你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我勸你最好消停,別把自己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命給弄沒了。」
聽了湯圓的話,月姨娘的聲音戛然而止。
渾身的痛楚還在,腦袋並沒有那麼清醒,這個時候的月姨娘饒是眼珠子亂轉,也想不出應對的方法。
她徒勞地張了張嘴,迎上湯圓殺氣的雙目,到底是心裡的畏懼占了上風,不敢發出一個聲音。
「噗通。」
站在「梧桐閣」的門口,湯圓手臂一甩,直接把月姨娘扔出去了。
所以,顧瑾臻的「扔」是扔出「梧桐閣」,而不是書房。
書房裡的顧瑾臻蹬掉了右腳的靴子,一揮手,鞋子就從窗戶飛出去了,「髒。」
不帶感情地吐出一個字,顧瑾臻慢悠悠地站起來,一腳高,一腳低地出了書房,「我誓死捍衛了自己的貞操,喬喬應該會感動吧?最好感動到讓我上床,我已經夠可憐了,連鞋都沒有了,喬喬應該會收留我才對。而且,我還送走一個姨娘,解決了一個麻煩,喬喬不僅要原諒我,還應該獎勵我吧?哎呀,我要點什麼獎勵好呢?親親?不行,太隨意了,這是我隨時都可以享受的福利,抱抱?嘁,喬喬是我的,我想抱就抱,還需要特別申請?舉高高?不行,雖然舉得少,可只要我想,還是可以的。我得想個平時不能實現的,嗯?嘿嘿嘿?要是喬喬能讓我嘿嘿嘿就好了。」
過了十五,是眾大臣年假結束,開始新一年拼業績的時候了。
年前,吏部考核就下來了,有職位調動的,年後也要到新職位履行職責了。
新年第一天的上朝日,比去年詭異了些,不僅是因為朝堂上多了個顧瑾臻,還因為朝堂局勢的變化。
人員調動,不僅僅是格局的變化,還會影響到各黨派之間的制衡。
政治嗅覺敏銳的人,在第一時間就發現,這次的人員調動,得利最多的是二皇子。
這讓朝中的中立派有了別的心思。
老皇帝這些年偏寵三皇子,三皇子離太子之位只差了一道聖旨,現在朝堂的格局出現了變化,是不是暗示老皇帝有了別的打算?
比起二皇子的躊躇滿志,三皇子就要低調得多。
想想也是,現在二皇子大出風頭,三皇子不低調不行啊。
下朝後,眾人紛紛向二皇子道喜,二皇子面上不顯,十分得體地回應著,心裡卻有幾分得意。
他現在局面一片大好,必須要乘勝追擊!
只要那道聖旨沒下來,誰都有機會。
就算父皇立了儲君,也不代表他們沒機會,老大當初不就是從太子的位置跌落下來的?
所以,最後花落誰家,各憑本事!
二皇子沒忘記外祖父的教誨,知道現在只是個開始,更艱巨的對戰還在後面。
而且……
想到這裡,二皇子心裡有幾分隱晦不明。
他能有現在的好開始,不僅是因為外祖父幫他謀劃,也不是他身邊那些人的團結,而是……
時不時出現在他書房裡的那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