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聳肩,「我不過是按照夫人的意思,夫人想私下解決,我請來了顧問,夫人認為我的證據不行,我們就到公堂上理論。」
「顧大奶奶……」張師爺與喬藴曦配合默契,喬藴曦話音一落,他就十分擔心地提醒道。
喬藴曦安慰道:「你放心,今日你既然站出來了,你的安全就一定有保障,畢竟你今日的證據很重要,你真要出事了,今兒在座的人都清楚兇手是誰。」
「喬藴曦!」鳳氏咬著腮幫子,「你威脅我?」
「不,我只是提醒可能存在的兇手。」
「你……」
「喬藴曦,你想要什麼?」定國侯打斷了鳳氏的話。
再讓鳳氏繼續下去,沒臉的還是他們自己,還是侯府。
今日的事雖然沒點破,可現在的情況與點破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強行蓋了一張遮羞布而已,勉強維持的和睦更加讓人難堪。
「侯爺,我的要求已經向夫人說明了。」
是你們自己要折騰,結果還不是浪費時間。
「就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吧。」
「可是侯爺……」鳳氏想多爭辯幾句,瞅到定國侯黑沉的臉色,嘴邊的話自己就咽下去了。
與定國侯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第一次看到定國侯這麼難看的臉色,心裡愈加忐忑。
定國侯只死死地盯著喬藴曦,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喬藴曦說道:「侯爺放心,這是侯府的家事,我也不想鬧大,更不想外面有不利我們的流言蜚語,只要拿回我婆婆的東西,拿回『梧桐閣』的利益,我們也希望能息事寧人。」
「本侯爺如何相信你?」定國侯意有所指地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在孫斌與陸御史身上稍作停頓。
孫斌他是很放心的。
畢竟不是公堂審案,今日發生的事,孫斌不會用主審的態度去衡量。
可陸御史就麻煩了。
雖然他今天只是以中間人的身份來的,可是御史的責任在那裡,平日裡,誰不是小心翼翼,除了在朝堂上不犯錯,回到家也生怕被陸御史抓到把柄,進而被彈劾。
陸御史不僅盯著他們朝堂上的表現,還盯著他們的家宅,不僅是他們,就是家人也在陸御史多管閒事的範圍里,若是家裡的誰做了「壞事」,會被陸御史以各種理由彈劾——治家不嚴啦,縱子行兇啦,欺壓百姓啦,只有你不敢做的,沒有他找不到理由彈劾的。
畢竟是連皇上都敢懟的,更何況是他們?
若是陸御史用今天的事做筏子,在朝堂上彈劾他……
「侯爺請放心,」喬藴曦十分上道地說道,「今日是我們的家事,中間雖有爭論,可並不影響我們的和睦。兩位大人今日只是來做顧問與見證,不對其他的事情做評價。兩位大人更不會因為今日發生的事來判斷侯爺的為人。」
「說的容易,若是今日的事散播出去了,我們也拿你沒轍,畢竟吃虧的是我們,你毫髮無損不說,還占盡外人的同情。除非你能保證今日的事不流傳出去,我們就按照你的意思做,若是外面有流言蜚語針對今日的事,我們就為你試問!」鳳氏強勢地說道。
定國侯眸光微閃。
「夫人這話就強人所難了,今兒在場那麼多人,又不僅僅只是『梧桐閣』的人。」
「難不成,本夫人的人還會把今日的事說出去?」
今日的事對他們不利,說出去幹嘛?
邏輯上是這樣,沒錯。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喬藴曦不甘示弱地說道:「誰知道夫人的人會不會說出去,然後故意栽贓到我頭上呢?」
「喬藴曦,你是在懷疑本夫人?」
喬藴曦神色一凜,沒了先前的插科打諢,「現在我只問一句話,侯爺與夫人最後的決定是?」
這是不想再與他們演下去了,浪費時間。
鳳氏朝定國侯看去。
定國侯環視了一眼,「今日你是有備而來,本侯爺能說什麼,你婆婆的嫁妝本就是你們的,只是本侯爺沒想到你們做得這麼絕。罷了,你們認定的事,本侯爺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你們要鑽牛角尖,本侯爺也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