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二爺不想因為這些事讓您與爹爹擔心,如今侯府這種情況,二爺想著自己承擔。若不是今兒娘提起了,媳婦也不會說。媳婦這兩個月已經拿了五萬兩給二爺了。」
鳳氏微微點頭。
常昱蓮的嫁妝單子,她曾經看過,上面的東西值多少,常昱蓮的陪嫁鋪子每個月有多少的收益,她不說全部清楚,可也能估算個大概,這個數目,應該是常昱蓮變賣了嫁妝里的東西。
「以宣哥兒的事為重,侯府這邊,我再想想辦法。」
「娘,您放心吧,媳婦都知道,二爺是媳婦的夫君,只有二爺好了,我們這一房才好,所以,媳婦一定會全力幫襯二爺。」
鳳氏滿意地點頭,看著桌上的銀票,猶豫了一下,「要不,這二十萬兩銀票你直接給宣哥兒,讓他用在適當的地方。」
「娘,二爺早就囑咐過媳婦了,該給大嫂的,我們一個銅板都不少地給她,特別是現在,關鍵時期,外面多少雙眼睛看著我們,小不忍則亂大謀,萬一被大嫂抓著小辮子,大肆宣揚出去,反而對我們不利。三殿下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鳳氏多看了常昱蓮幾眼,「你若是真心為宣哥兒著想,我這個做婆婆的自然歡心,可若是藉此機會肖想不該肖想的,就別怪我這個做婆婆的不留情面!」
「娘,您想多了,媳婦現在是二房的人,一切以二爺為重。」
「希望如此!」
帶著鳳氏的警告,常昱蓮把銀票送到了「梧桐閣」。
第一次進「梧桐閣」,看著院子裡奢侈的花草樹木,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雖說喬藴曦只是個商女,可銀子是好東西啊,權利再大也要吃飯,也要應酬,沒有銀子真真是寸步難行。
常昱蓮沒在「梧桐閣」逗留太久,她只是來送銀票,與喬藴曦沒多少話要說,而且,她怕在這裡待得越久,心裡的嫉恨越濃烈!
帶著丫鬟走向「梧桐閣」的二院門口,不知從哪裡急匆匆地鑽出一名小丫鬟,徑直撞向常昱蓮,兩人一同摔在地上,因為慣性,常昱蓮還是被壓在下面的那個。
「痛!」暈頭轉向中,常昱蓮只覺得胳膊肘痛到麻木,什麼東西狠狠地在她掌心划過,她下意識攥緊,握成了拳頭。
「二奶奶!」丫鬟驚慌失措,一把拽掉壓在常昱蓮身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常昱蓮。
常昱蓮還在喘氣,腦袋一片空白。
撞倒她的小丫鬟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
常昱蓮身邊的丫鬟不依不饒,「你是『梧桐閣』的丫鬟?是大奶奶身邊的人?」
一定是喬藴曦看小姐不順眼,仗著這裡是「梧桐閣」,指使丫鬟故意撞倒小姐!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瑟瑟發抖,「二奶奶,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沒長眼,衝撞了二奶奶!求二奶奶原諒,奴婢是娟姨娘身邊的丫鬟,與大奶奶無關。」
「娟姨娘?」迷迷糊糊中,常昱蓮看了小丫鬟一眼,腦袋還在暈,沒看清小丫鬟的模樣。
「一個姨娘身邊的丫鬟,竟敢衝撞二奶奶,你一句沒長眼睛就行了嗎?沒長眼睛,留著你幹嘛?」丫鬟護短,扶著常昱蓮,蹲在地上就質問開了。
小丫鬟嚇得不行,「求二奶奶原諒,奴婢真不是有心的,奴婢不知道二奶奶在,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小丫鬟磕頭的聲音很大,常昱蓮清楚地看到她的額頭滲血了。
「好了,不要再磕頭了。」常昱蓮終於制止了小丫鬟自殘的道歉。
「二奶奶,奴婢扶您起來。」
感覺到常昱蓮恢復了力氣,丫鬟試著把她扶了起來。
「二奶奶,您傷著哪裡了嗎?」丫鬟一邊詢問,一邊確認常昱蓮的情況。
常昱蓮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踝,動作不大,連裙擺都沒帶動一下。
「好了,我沒事。」
「二奶奶,這個人……」依著丫鬟對常昱蓮的了解,這件事肯定不會善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讓喬藴曦焦頭爛額,她們怎麼能放過?
這段時間,夫人一直瞧小姐不順眼,只要她們幫夫人出口惡氣,小姐的壓力也會輕鬆不少。
送上門的機會,一定要好好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