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有幾分小得意。
幸虧她事先讓管事找人盯著喬寧黛,否則不會察覺到她的小動作。
只不過,喬寧黛比她想像得更厲害。
放印子錢啊!
不管擱在什麼地方,哪個朝代,都是重罪。
不知道喬寧黛心裡的執念有多大,不過,這並不影響她接下來的計劃。
當二皇子與三皇子斗得水深火熱的時候,喬藴曦的幾間鋪子生意都很好,不僅小賺了一筆,還開了兩間分店,一家是「南北通貨」的分店,一家是京錦的分店。
而且,因為喬藴曦補充軍需,連帶著與喬興邦也有了生意往來。
喬興邦名下的藥材鋪子這次供應了大量的藥材,而且還貢獻了一個方子。
什麼方子?
自然是止血的方子。
這是川北那邊流傳的方法,經過喬興邦的人改進後,琢磨出來的。
川北漢子民風彪悍,脾氣不好,喜歡動手。
用喬藴曦的話說,這是用血的代價試驗出來的方子。
喬藴曦試驗了幾次,感覺與現代的白藥效果差不多。
按照方子,配好了藥,送到了南疆。
當然,藥材是從喬興邦手裡購買的。
處理完鋪子的事,喬藴曦終於有空到山莊去了。
沒錯,就是之前她與顧瑾臻一起去的那個被鳳氏鳩占鵲巢的山莊。
完璧歸趙後,鳳氏已經把她的人召回來了,喬藴曦之前瑣事纏身,一直沒顧得上那邊,好不容易得了空,她帶著小廝與丫鬟婆子到山莊了。
這些人都是之前魯老夫人與谷家送給她的,她一直安排在莊子上。
沒辦法,「梧桐閣」就那麼大,住不了那麼多人。
收回沈媛的鋪子與莊子後,這些人都陸陸續續安排出去了,這一批,是最後的一批,也是最好的一批。
這個山莊她還沒想好怎麼處置,之前鳳氏用來舉辦秋宴,幫著定國侯與她的兩個兒子籠絡人脈。現在她接手後,一不需要舉辦宴會,二不需要經營,所以一時半會還沒想好怎麼安排。
把人安置好了,喬藴曦在山莊周圍查看了一番,囑咐了幾句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回「梧桐閣」了。
因為她要參加杏花宴。
提到這個她就鬱悶。
弄不懂京城的貴婦們為何如此熱衷花會。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釋然了。
婦人們在後宅沒別的樂趣,除了管理後院,打理家產,與姨娘、小妾斗得你死我活,稍微舒心一點的活動,就是各種花會了。
仿佛是商量好了似的,京城的名門望族們,各自的府里或者別院都精心栽種著一種花卉,這樣大家輪流做東舉辦花會,大家也多了出門聚會的機會。
這次舉辦花會的是皇朝的長公主,是唯一留在京城的皇室,也是唯一個活下來的公主,這身份在皇朝可以說是無人能及,牛哄哄的了。最讓喬藴曦奇怪的是,這個什麼長公主不但給定國侯府下了帖子,還專門給她下了帖子。
躋身勛貴圈,喬藴曦惡補了圈子裡的規矩,知道在沒分家的情況下,長公主只需要給侯府下帖子就行了,除非是私交很好的朋友,可以單獨再下個帖子。
她與長公主,別說私交了,連名號都沒聽過,面都沒見過,這帖子,下得耐人尋味啊。
不敢怠慢,喬藴曦專程去了一趟鎮遠侯府,向魯老夫人打聽這個長公主的情況,然後,帶著一腦袋的懵懂,回到了「梧桐閣」。
花會當日,喬藴曦帶著黃芪與當歸坐上了侯府的馬車。
這是定國侯府里的三個女人第一次同坐一輛馬車,鳳氏不是為了彰顯婆媳和睦的氣氛,不是為了所謂的臉面,不會如此委屈自己。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喬藴曦。
還好,喬藴曦衣著與妝容都還算得體,沒有獨樹一幟,也沒有格格不入。
想了想,鳳氏決定提點喬藴曦幾句,「喬喬,你第一次參加圈子的聚會,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保持中規中矩就好。最妥善的辦法就是跟著宣哥兒媳婦,不要落單。」
「夫人說得是。」喬藴曦不卑不亢。
鳳氏微微點頭。
不管怎樣,喬藴曦在外面代表的是定國侯府,她要出了什麼差錯,丟人,丟面子的還是侯府。
她不管大家關上門怎麼斗,在外面代表的是定國侯府的臉面,若是喬藴曦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她還真高看了喬藴曦。
讓喬藴曦跟著常昱蓮,這是最好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