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中等?」喬藴曦顯然是不信的。
「明面上是這樣的。陶明興的私產全在這上面,小姐請過目。」管事拿出一張清單遞給喬藴曦。
喬藴曦只看了一眼,嘴角是淡淡的嘲諷。
不錯啊,行業挺全的。
覆蓋了衣食住行,還有一間牙行。
想想也是,不說別的,就說牙行負責的買賣奴隸與房屋中介這兩塊,就足夠陶明興籠絡到很多消息了。
哪個同僚新買了房子,在什麼地方,用來自己做,還是藏嬌,陶明興一目了然。同僚的月俸是多少,私產有多少,買下宅子有沒有用貪墨的銀子,陶明興比誰都清楚,這麼大的把柄在他手裡,需要的時候可是利器。
借著向各個大宅子送人的機會,牙行的人可以到各府的後宅走動,有眼界力的,能看出各府後宅被掩藏起來的齷齪。
當然,這些只是喬藴曦的猜測。
她從不小看任何一個古人,特別是陶明興這種,能做到位極人臣的位置,城府不是她比得了的。
摩挲著下顎,喬藴曦陰惻惻地說道:「我們幫端木清一把。」
定國侯府,東院。
常昱蓮坐立不安。
自從上次從「梧桐閣」回來後,她一直在找機會,想送點東西進去。
什麼東西?
自然是表明自己決心的字條。
可是,她與喬藴曦不熟,沒機會經常走動。
而且,就算她進了「梧桐閣」,也不見得就能遇到那個丫鬟,她總不能藉口參觀「梧桐閣」的下人房吧?
想著被強行塞進她手裡的紙條,常昱蓮煩躁的心情漸漸舒緩。
只要他還記得我就好。
他能找她,說明在他心裡,她還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之前之所以對她形同路人,不過是因為她現在「顧二奶奶」的身份。
他疼惜她,不想她背上子虛烏有的罵名,所以才狠心對她冷漠。其實,在對她惡語相向的時候,他心裡也是痛得流血吧?
她明白,她都明白。
想著想著,常昱蓮就傷感地紅了眼。
如果不是鳳氏高調地相看媳婦兒,如果不是南疆被莫名其妙地捉姦,她現在早就是三皇子妃,何必在定國侯府受氣?
她本該是被男人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女人,到了顧瑾宣這裡……
呵,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什麼都不能給她!
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卻懦弱得不敢面對,朝一個女人身上發泄,這算什麼本事?
她不該嫁給這種懦弱無能的男人。
不過,也好在顧瑾宣不是男人,她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只要她幫著那人完成了他要做的事,他肯定會帶她走。
如果他心裡有她,就一定會排除萬難,給她正妃的位置,
如果真的不行,側妃的位置她也接受。
女人依仗的,不就是男人的恩寵嗎?
只要他心裡有她,她可以做出犧牲,不在乎那些身份、地位,有了男人的恩寵,就是正妃對她也忌憚三分。
想得有些遠,常昱蓮忙收回渙散地思緒,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冰冷的感覺一路順滑到胸口,盤亘在胸口的灼熱總算是淡了幾分,冷靜終於回籠。
梧桐閣。
喬藴曦正在給顧瑾臻寫信。
兩人每十天都會通一封信,除了傾訴思念,還要交換信息。
顧瑾臻在南疆就比較簡單了,他最擔心的是喬藴曦這邊。
雖然留了人,也做了妥善的安排,可到底沒守在喬藴曦身邊,顧瑾臻不僅愧疚,更擔心。
時局多變。
不管他籌謀得如何仔細,如何萬全,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這就需要喬藴曦靈活地運籌帷幄了。
所以,對喬藴曦的一切計劃,顧瑾臻都是支持的,身邊也給她留下了足夠的人。
但是那種因為不能在身邊保護喬藴曦的無力感,讓顧瑾臻很頹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