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好笑地說道:「所以呢?」
「所以,奴婢就陪他們玩玩唄,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最終目標是什麼,可這不妨礙奴婢與他們聊聊人生。」
喬藴曦眼角抽了抽,開始深刻反省,是不是自己在下人面前太隨性,所以身邊的人也都很隨性,連說話都帶上了現代人的……幽默。
「你小心點,還有,不要輕舉妄動。既然他們是帶著目的而來,我們總得給他們機會。」
當歸點頭,「小姐,這些人肯定是衝著『梧桐閣』來,就是不知道是針對小姐,還是針對爺。」
「針對誰都一樣,我和爺是一體的。」
當歸鬱悶地撇嘴。
知道小姐和爺的感情好,可也用不著在她面前顯擺吧。
腹誹歸腹誹,該做的還是要做。
當歸又出去了一趟,避開了外面的眼線,一個時辰後,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二皇子府。
喬寧黛在書房外站了一小會,直到裡面的動靜都沒了,她才僵硬地轉身,卻沒有離開,而是朝角落裡縮了縮。
果然,片刻之後,就有丫鬟送水來了。
隔著半個院子,喬寧黛都能清楚地看到書房窗內的動靜。
燭光的倒映下,兩個身影太過清晰,她甚至能看到那個女人堅挺的胸部和上面渾圓的一點。
春寒料峭,暮色里,喬寧黛的身子早就僵硬無比,沒有一點溫度,手指半握成拳頭,卻無法用力。
確切地說,她的手指已經不是她的手指了。
說不上內心是什麼感受。
痛?
或許曾經有吧。
只是現在的她,早就麻木到感覺不到。
猩紅的雙眼,壓根就不受窗紙的阻礙,將裡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女的服侍著男人到了淨房,水聲窸窸窣窣地傳來,像一把冰錐,一下下刺進喬寧黛的胸口,血淋淋地撕裂著她僅存的理智。
屋內傳來嬉笑聲,女子刻意的挑逗帶著俗氣,帶著幾分粗陋、幾分市井市儈。
讓人噁心。
喬寧黛嘴角的冷笑更甚。
所以,這就是男人。
山珍海味吃膩了,喜歡上鹹菜了?
女人矯揉造作的嬌媚穿過冰冷的寒氣,時不時地夾雜著男人磁性的聲音。
可再動聽的聲音,若是說著不入流的葷話,還是對著別的女人說,除了噁心,喬寧黛再也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鴛鴦戲水最是愜意。
聽著澡盆里曖昧的聲音,與女子刻意的呻、吟,喬寧黛沒了先前的痛楚,只剩下看戲的心情。
動靜很大。
換了環境,男人的興致很高,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才罷休。
喬寧黛站在院外,雙腳凍得麻木,不知是因為行動不便而沒有轉身,還是因為不甘而沒有轉身,只安靜地站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名丫鬟裝扮的女人悄悄出了門。
轉身,關門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朝里張望了一眼,偷笑了一聲,才輕輕合上了書房門。
站在門邊,丫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細心整理了儀容。
掐著的蘭花指,怎麼看都有點矯揉造作的味道。
帶著愉悅的心情,丫鬟搔首弄姿地離開了書房。
喬寧黛陰惻惻地從角落裡鑽出來,看著丫鬟的背影。
迎蓉。
之前羨慕寒香的那個小丫鬟。
真是姐妹情深啊。
喬寧黛嘴角噙著笑。
就是不知道這姐妹情深能維持多久。
回到海棠院,喬寧黛自己給自己倒了熱茶,足足喝了兩杯,才緩過了氣。
身上的寒氣還在,喬寧黛直接對身邊的丫鬟說道:「你讓廚房送避子湯給迎蓉。」
丫鬟動作一頓,「姨娘……」
「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喬寧黛戲謔地說道。
丫鬟不敢多言,忙不迭地朝廚房跑去。
現在二皇子府沒有正妃,作為最受二皇子寵愛的妾室,肯定要為二皇子排憂解難,主持皇子府的井然有序。
二皇子是男人,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黛姨娘代勞,也無可厚非。
半個時辰後,丫鬟親手端著避子湯到了下人房。
一來她要親眼看到這個賤蹄子喝下避子湯。
二來,她是代表黛姨娘來立威的。
皇子府沒有正經的主母,黛姨娘就是後院最大的女人,沒有人能忤逆黛姨娘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