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讓她蹦躂。」
采綠張了張嘴,終是一句話也沒說。
廚房照例送了避子湯,是廚房的人親自端過去的,親眼看著寒香喝下,也親眼看著寒香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掙扎,最後死不瞑目!
這下,皇子府沸騰了。
死一個下人,原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就說這個寒香。
哪怕是二皇子的人,可沒名沒分,一個暖床的丫鬟,遲早都要死的。
為什麼?
沒有一個女人會容忍丈夫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三妻四妾?
那是男人的想法,女人沒那麼大度。
現在,皇子府上已經有三個姨娘,兩個暖床的丫鬟,正妃進門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而寒香的死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動靜,一是因為廚房的人親眼所見,視覺衝擊太強,震懾太大,受驚的呼叫聲引來不少人圍觀,二來,是因為喬寧黛的刻意引導。
二皇子氣急敗壞地坐在花廳,看著腳下跪著的,一群瑟瑟發抖的下人,黑著臉問道:「誰熬的避子湯,誰送的藥?」
話落,地上第一排的兩個丫鬟抖得更厲害了。
「回、回殿下,湯藥是奴婢熬的。奴婢接到管事的吩咐,從管事那裡領的藥包,在小灶台熬的湯藥。期間,奴婢離開了兩次,都是到廚房別處幫忙,沒離開廚房,可是也沒一直守在灶台邊。」強烈的求生欲讓丫鬟邏輯清楚地說著廚房發生的事。
這就是皇子府的下人與普通大宅里下人的區別了,皇子府里的下人都經過專門的培訓,不說在危險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至少能在關鍵時刻清楚地告知主子想要的信息。
二皇子眸光一掃。
另一人明明匍匐在地上,卻清楚地感覺到了頭頂的兩道冰冷視線,那是看死人才有的目光。
「殿下,湯藥是挽菊盛好後交給奴婢的,奴婢朝下人房去的時候,路上遇到了幾個粗使丫鬟,她們……」
見小丫鬟猶豫了,二皇子冰冷地問道:「她們能證明你的清白?」
「……不能。」咬牙說完,丫鬟頭頂冒出了冷汗。
她要下毒,自然要避人耳目,那幾個路上遇到的粗使丫鬟,除非從一開始就跟著她到了下人房,證明她中途沒有動手腳,否則,誰也證明不了她的清白。
「殿下,奴婢是無辜的,不是奴婢做的!」
除了反覆用這句話強調,她根本就沒別的辦法。
「黛姨娘,你認為呢?」
二皇子居然徵求黛姨娘的意見!
屋內眾人,從主子到丫鬟,皆是心裡一怔!
這是主母才能行使的權利!
雖然黛姨娘在皇子府獨大,可到底不是正經主母,就是她狐假虎威地在後院招搖,大家也是耐心地等著看她的笑話。
等正妃進門了,喬寧黛是最扎眼的一個,也是正妃第一個要對付的人。
可現在殿下是什麼意思?
喬寧黛不管眾人的心思,只微微一笑,「奴婢認為,這件事還是查清楚得好,寒香畢竟是伺候過殿下的人,寒香暴斃,知道的,明白她是遭人暗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皇子府後院不安寧,傳出去,被有心人大做文章,針對的還是殿下。」
二皇子心裡一凜。
後院的事,可大可小。
正如喬寧黛所說,真要被人大做文章,進而質疑他的管理能力,在父皇面前,他的形象怕是要一落千丈。
「而且,殿下,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府里的內部矛盾還好,若是外人的手腳……」
二皇子眸子猛地一縮。
如果是宅子內的人,不過是拈酸吃醋,或者是利益上的糾紛,左右不過是下人們的矛盾,可若是外面的人動的手腳……
這次是丫鬟,那下次是不是就該輪到他了?
誰那麼大本事,手都伸進皇子府了?
這不僅僅是生命有危險,這是赤、裸、裸地挑釁了!
「查!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二皇子當機立斷。
眾人人心惶惶。
回到「海棠院」,喬寧黛才剛一坐下,就有丫鬟來說,喬寧黛定做的春裝到了。
采綠挑眉,朝喬寧黛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