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當歸以站軍姿的姿勢站在喬藴曦的房內,身上穿的赫然是夜行衣,就連壓在箱底許久的大刀也拿出來了。
熟悉的打扮,熟悉的殺氣,當歸臉上帶上了輕鬆的笑容。
這才是她該有的模樣。
「說說吧。」喬藴曦說道。
當歸精神抖擻,雙手背在身後,經典的向上級匯報的姿勢,眼底是灼灼的亮光,「小姐,這次跟著我們離京的,有六撥人。」
「六撥?」這比她預計地多了一些。
「是的,小姐,已知的,除了二皇子與三皇子,還有兵部尚書、太子太傅,剩下的兩撥,奴婢還在查。」
喬藴曦轉著手裡未沾墨的毛筆。
「不用查,總歸都是朝堂上的人,我們這邊都安排好了?」
「是,小姐,都安排好了。」當歸臉上的蠢蠢欲動快要掩飾不住。
喬藴曦緩緩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毛筆依舊順時針轉著,以拇指為支撐點,在食指時不時地撥動下,圍著拇指慢慢轉著。
……
喬藴曦在宅子裡待了兩天,第三天,終於出門了。
坐的是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錦城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期間,喬藴曦下了幾次馬車,買了幾樣點心。
第二天,喬藴曦又出門了。
與昨兒不同,這次喬藴曦到了喬家的鋪子。
這是分家後,喬興邦自己的產業。
這段時間,喬家長房的人雖然在京城,可在錦城的產業依舊有條不紊地發展著。現在,喬藴曦雖然卸下了錦城商會會長的名銜,可長房在商會的地位依舊穩固。期間,錦城商會這邊也曾多次邀請喬興邦,可喬興邦對「會長」的位置沒多少心思,全都推了。
喬藴曦這次回來,按照慣例在鋪子巡視一番,這也是變相的權利交接——商鋪的東家,從喬興邦轉到了喬藴曦手裡。
這是喬興邦刻意的。
不管鎮遠侯日後要如何謀劃,顧瑾臻與喬藴曦如何謀劃,沒有強大的財力基礎,寸步難行。
於是,喬興邦索性撒手,全都交給喬藴曦,他坐鎮後方就行了。
所以這次回來,喬藴曦特意花了一天的時間在鋪子上轉,熟悉了幾個管事,了解了各個鋪子的現狀。
第三天,喬藴曦又出門了。
「小姐,他們都在後面。」
「看什麼,怕沒人發現你?」黃芪是急性子,一把把剛探出腦袋的枸杞抓了回來。
枸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喬藴曦的臉色,才說道:「小姐,奴婢就是有點緊張。」
「該緊張的是他們,你緊張什麼?」黃芪嫌棄地看向枸杞,「這個時候,你必須鎮定,不能壞了小姐的事。」
枸杞受教地點頭。
「年糕已經到了?」這話喬藴曦是對當歸說的。
當歸忙不迭地點頭,「年糕和老五都等著了。」
當歸說的老五,是十二煞神中的,排行第五的人。
這十二人都是按照數字排列稱呼,只不過她跟著喬藴曦後,賜了個名字,這才擺脫了數字稱呼。
馬車朝郊外走,起初,還有兩三輛馬車不遠不近地跟著,出了城門,越靠近郊外,那幾輛馬車也漸漸沒了影子。
「小姐?」
喬藴曦不以為意,「倒是謹慎。」
跟得太緊,跟得太遠,顯得突兀,也容易被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