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來了,先坐下。」
聽了鳳氏的話,喬藴曦在兩人下手的位置坐下。
「喬喬到山莊去了?」問話的還是鳳氏。
見喬藴曦點頭,鳳氏又說道:「喬喬這些時日很忙啊,才從錦城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處理山莊的事了。」
喬藴曦撇嘴。
她才不信她在山莊做了什麼,這些人會不知道。
見喬藴曦沒有要接話的意思,鳳氏不滿地蹙起眉頭,「也是,那山莊之前一直閒置著,現在要重新利用起來,需要點時間。」
喬藴曦還是不說話。
鳳氏自說自話不下去了,終於換了個話題,「我前兒聽說你調動了大筆資金,可是鋪子出了問題。」
問得很委婉,意思卻很明確。
「夫人多心了。」喬藴曦簡單明了的五個字,堵住了鳳氏後面所有的話。
鳳氏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個喬藴曦是真傻還是裝傻?
每次與她說話都很累,一點也不上道,不會主動接話。
「喬氏,南疆是不是有新戰況?」最後,定國侯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問道。
「侯爺,戰場上的事,別說小婦人不懂,就是懂,爺也不會告訴我。」
「你不懂?你不懂會到錦城去處理軍營與馬場的事?你不懂,會把那些遺孤帶到山莊培養?」定國侯的語氣很強勢,沒有以往的客氣。
喬藴曦頓時就笑了,「我實在不知道我有什麼需要向侯爺稟報的,軍營和馬場是外祖父的,和定國侯府沒半點關係。我做的那些,也是外祖母交手給我的,與侯爺沒半點關係。誠然,侯爺作為皇朝的一份子,關心沈家軍與馬場我能理解,可侯爺怎麼說也是朝中大臣,是王公貴族,更懂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與侯爺無關,與侯府無關的事,還是少打聽得好,免得外人誤會!」
「啪!」
定國侯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我還沒死呢,這個侯府還是我當家做主,你要是覺得委屈了,沒人攔著你!」
定國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喬藴曦只覺得好笑。
「侯爺,第一,我從來就沒說過侯府不是你當家做主,只是你當家做主與軍營和馬場沒半個銅板的關係,你想在侯府里怎麼作威作福,都是你的自由,只是沈家軍與馬場,侯爺還真沒那個資格。你關心軍營與馬場,說明你覺悟高,是你為臣子的職責與本分。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侯爺還想我說什麼?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是知道,擅自泄露軍情,會被治什麼罪,難道侯爺不清楚嗎?還是說,侯爺巴不得我因此被治罪?第二,侯府確實沒人攔著我,如果侯爺與夫人想分家,我沒一點異議。只不過,分家總有個章程吧?侯爺與夫人想怎麼分家?」
「你!你……」定國侯手指指著喬藴曦鼻子的方向,狠命地點著。
「好了,侯爺不過是關心你幾句,你怎麼像吃了炮仗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多容不下你呢!」鳳氏依舊扮演著和事佬的模樣,打著圓場說道:「因為你調動了那麼大筆資金,而朝堂上也沒有南疆那邊新的戰況,所以侯爺才擔心地多問了幾句,想著,若是有需要,我們也可以幫襯一些。哪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喬喬,小心謹慎是好事,可對家人都這樣,就是你的不對了。至於分家?那就更是沒影兒的事了,我們侯府好好的,為什麼要分家?喬喬,我看是你故意借題發揮吧?」
半開玩笑的話,似真似假。
喬藴曦懶得與這些人虛與委蛇,「所以,侯爺與夫人把我叫來就是問這事?」
「是啊,我們擔心軍營與馬場。就說那些遺孤,每年都有送到軍營訓練場的,可今年你外祖父突然把孩子們送到山莊,我們擔心是不是因為南疆的戰事,影響到沈家軍的訓練場,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想著,若是有需要,我的陪嫁莊子還有空置的,可以拿出來,也算是我們盡的一份心意。」
鳳氏很會說話,不過是臨時想到的藉口,被她誠意十足地說了出來。
如果,他們與喬藴曦的關係沒那麼僵,或許喬藴曦還真就信了。
「夫人放心,沈家軍很好,馬場很好,南疆那邊,朝堂上的消息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準確,所以我無法回答。」喬藴曦的回答也很有「誠意」,只是這個誠意讓人聽得直磨牙。
「沒事就好,若是有需要,喬喬儘管開口。」
「說到這個,我還真有件事想請夫人幫忙。」
鳳氏一愣,沒想到隨口一說,還有了意料之外的進展。
掩下嘴角上翹的弧度,鳳氏矜持地問道:「喬喬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喬藴曦也不含糊,直接說道:「侯爺與夫人也知道我調動了大筆資金,所以手頭有點緊,要是夫人這邊方便,可否還我點銀子?」
……
美滋滋地離開主院,喬藴曦心情大好,回到「梧桐閣」,讓小廚房準備了雞湯,準備好好犒勞自己。
「小小姐,喬寧黛出事了。」久未露面的沈嬤嬤好不容易出場一回,一句話就擊退了喬藴曦渾身的疲乏,雙眼灼灼地看著她。
「今兒剛發生的事,暫時被喬寧黛捂住了,還沒傳出來。」
「是那筆印子錢?」喬藴曦立即想到了關鍵。
見沈嬤嬤點頭,喬藴曦興趣更大了,「嬤嬤,你趕緊說說,怎麼回事?」
喬藴曦做好了八卦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