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郡主微不可察地皺眉,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喬喬這話就生分了,既然本郡主都叫你喬喬了,你也不要自稱臣婦了。」
「這……」喬藴曦猶豫著,沒敢應下。
巫寶艷接收到霓裳郡主的暗示,忙幫腔說道:「喬喬,我們幾個歲數都差不多,你雖然出閣了,卻比我們小,我們托大,在你面前自稱姐姐,你也不要與我們生疏了才是。」
「多謝霓裳郡主的厚愛,我只是擔心,這樣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本郡主的話就是規矩!」霓裳郡主霸道地說道,「喬喬你不用擔心,本郡主是真心把你當朋友,在本郡主面前,你不用拘謹。」
喬藴曦嘟囔了幾句,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一個字都沒蹦躂出來,只重重地點頭,「只要郡主不嫌棄,我自然是把郡主當朋友的。」
扭捏地與霓裳郡主說了幾句話,喬藴曦帶著丫鬟依依不捨地去找鳳氏了。
「郡主,這個喬藴曦也不怎麼樣嘛。」
看著喬藴曦的背影,巫寶艷的語氣尖銳,一點也不掩飾話里的鄙視。
霓裳郡主翻著手掌,看了一眼指甲上新染的粉色,不經意地說道:「你以為喬藴曦就這點本事?」
「難道不是嗎?」巫寶艷依舊是不以為然的模樣,「幾句話就被我們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我們若是再與她多說幾句,她八成要掏心掏肺了。」
霓裳郡主眼底露出不耐,「喬藴曦若是真的那麼蠢笨好哄,鎮遠侯又怎會讓她一個人到錦城,處理軍營與馬場的事?」
「郡主,您的意思是,喬藴曦在與我們演戲?」巫寶艷臉上滿是戾氣。
她戲耍喬藴曦是一回事,喬藴曦反過來敷衍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真真假假吧,」霓裳郡主不確切地說道,「我們試探她的時候,她也在試探我們。」
「在我們面前玩心計?一個商女而已,不過是運氣好,嫁給了顧將軍,成了鎮遠侯的外孫媳婦,不然,以喬藴曦的出生,想躋身我們的圈子,這輩子都不可能!」
「可偏偏喬藴曦的運氣就這麼好。」
聞言,巫寶艷不禁多看了霓裳郡主一眼。
霓裳郡主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就是再簡單不過的就事論事而已。
巫寶艷眼珠子一轉,說道:「郡主,需要我與喬藴曦多接觸接觸嗎?」
「不要太刻意。」
「郡主放心。」
得了霓裳郡主的話,巫寶艷心裡有底了。
雖然不明白霓裳郡主為何對喬藴曦如此在意,可為霓裳郡主辦事,是她的榮耀,也是她的任務。
……
今兒來的女眷,比上次到長公主府的人多多了,且大多都是喬藴曦不認識的。
因為上次到長公主府上去的,都是勛貴圈裡的人,今兒來的,還有普通官宦圈的人,很多都是喬藴曦沒接觸過的。
京城的桃花比錦城的晚開一個月,所以,雖然已經要進入初夏了,桃園的桃花卻開得正艷。
為了應景,也為了大家能更盡興地欣賞桃花,午膳便擺在了桃園。
因為都是女眷,所以大家也很隨意,沒有按照身份地位來坐位置,而是與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看是隨性的舉措,可在喬藴曦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
熟悉的人,自然都是身份相當的人,能坐在一起的,都是地位相似的人,區不區分,真的沒什麼區別。
喬藴曦自然與常昱蓮坐在一起,一起的,還有常昱蓮的表妹。
因為不熟,再加上那位表妹刻意的疏離,幾人之間沒什麼交流。
「霓裳郡主來了。」
開飯前,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紛紛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