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太后心裡雖然不滿,可也清楚,自己不是皇帝的母妃,現在安心頤養天年就好,別的還是不要插手。
雖說養恩比生恩大,可她與老皇帝的恩情,留著將來用在更合適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後宮妃嬪,曹貴妃要怎麼作,都是曹貴妃的事,就是作沒了,也和她沒關係。
所以,曹貴妃在後宮,真的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只不過,老皇帝懂得平衡,對曹貴妃的恩寵可以大過天,但絕對不會獨寵,所以,曹貴妃獨愛梅花,也不是沒原因的。
那份獨一無二,就是她,也享受不到。
進了寢宮,坐在榻上,小宮女端上了補湯。
用瓷盅裝著,飄著藥香,清清淡淡,竟是說不出的好聞。
曹貴妃翹著手指揭開了蓋子。
並不是尋常的湯藥顏色,和尋常的白水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不僅顏色清澈,就是湯水中也看不到一點藥渣,更別說其他滋補的紅棗、桂圓之類的了。
很奇怪,這清澈的白水中怎麼會有淡淡的藥清香。
小宮女咽了咽口水。
她才調到曹貴妃身邊不久,每隔幾日小廚房就會熬製專門的補湯,每次都引得她口水連連。
實在想不明白,藥香什麼時候這麼好聞,居然能勾起食慾。而這看似平常的白水,真的有滋補的作用嗎?
小心翼翼地愁了一眼曹貴妃。
三十出頭的女子,可不管是眉眼還是身段,和妙齡少女不分伯仲,若不是知道真相,看到曹貴妃的模樣,還以為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是的,少女。
只有少女才有如此晶瑩剔透的肌膚,不用抹胭脂,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充滿活力。可那雙波光瀲灩的明眸,卻比不諳世事的少女多了嫵媚與嬌柔。
就是這嫵媚與嬌柔讓曹貴妃的「少女」模樣與真正十七八歲的少女有了明顯的區別。
那是成熟的女人才有的風情。
「相似」與「不同」矛盾地糅合在一起,在曹貴妃身上和諧得把她的優勢全襯托出來了。
小宮女慌忙埋下腦袋,心裡琢磨著:難怪曹貴妃每隔三日就要喝補湯,原因都該在補湯里。
收回發散的思維,遞上錦帕,小宮女忙把矮桌收拾乾淨了。
「娘娘,殿下前兒向聖上請纓赴往南疆增援鎮遠侯,被聖上駁回了。」一名小太監悄悄上前,低聲說道。
「你師父還說什麼了?」
「回娘娘,魏公公說,聖上對二殿下有疑心,現在正是三殿下的機會。」
「回去告訴你師父,皇上那邊,還請他多盯著點,一切照舊就好。」
一個眼神使過去,宮女立即機靈地掏出荷包給小太監。
小太監雙手接了過去,畢恭畢敬地退下。
待只剩下自己與曹貴妃後,宮女才低聲說道:「娘娘,喬家那邊讓人遞消息來說,最近藥材緊俏,娘娘的補湯怕是要斷了。」
曹貴妃千嬌百媚的臉上陰雨密布。
宮女忙不迭地安慰道:」娘娘,要不要支會殿下一聲。」
「殿下還有別的事要忙,不要打擾殿下。」
如果沒有小太監帶來的話,她或許會讓兒子想想辦法,畢竟吃慣了的東西,要斷了她的口糧,不習慣還是小事,影響到她的花容月貌,影響到她的恩寵,就會影響兒子的前程。
「那,娘娘……」
「本宮想做幾套金鑲玉頭面,你讓人通知王家,讓王夫人帶著冊子進宮。」
「是,娘娘。」
王家得到消息,第二天王夫人就進宮了,帶著最近京城流行的金飾款式冊子。
一炷香的時間,王夫人就出宮了。
喬家。
喬四爺最近惴惴不安,特別是前幾日趁著送貢品進宮,讓人給「梅園」遞了話後,他這兩日提心弔膽,心裡有事。
「爺,我們都是按照殿下的意思辦事,那邊沒有藥材送來,我們也無能為力,說句俗套的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藥材,再好的藥方也沒用。」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娘娘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