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吞吞吐吐,很是拿不定主意。
「如果章大人不好處理,不若交給大理寺。」
「殿下?」
端木清解釋道:「這個案子大人拿在手裡也棘手,而且事關本殿下的兄長。說深遠點,苦主是喬藴曦,定國侯府上的長房長媳,顧將軍的妻子,鎮遠侯的外孫媳婦,兩邊的身份旗鼓相當。只要大人一開堂,不管是哪一邊給大人施加壓力,大人都不好處理。與其到時候大人為難,或者百姓在有心人的煽動下推波助瀾,用輿論引導方向,雙方戰隊的人都不滿,而大人也被父皇質疑,大人不如從一開始就獨善其身。」
「殿下說的是,可大理寺那邊……」
「章大人不用擔心,案件的移交,本殿下可以代勞。」
「豈敢勞駕殿下。」京兆尹誠惶誠恐地起身,拱手。
端木清不在意地擺手,道:「本殿下是惜才之人,章大人是可造之材,本殿下不希望章大人捲入無妄的紛爭中。」
京兆尹心裡頓時瞭然了。
什麼兄友弟恭?
三殿下是要藉此事給二殿下一個教訓。
這種窩裡鬥的事,他一個外人,還是個不入流的小官,沒立場,沒能力插手。
而且,端木清親自來衙門,自然就沒給他退路。
京兆尹爽快地交出了這個案子。
幾位皇子中,他還是看好端木清的。
這邊,喬寧黛的動作也很快,錢莊的管事前腳一走,她後腳就到了定國侯府。
只是喬藴曦回娘家去了,喬寧黛留了口信,讓喬藴曦回來後,立馬通知她一聲。
只可惜,喬藴曦這次回娘家是要住幾日的。
第二天,沒等到喬藴曦消息的喬寧黛硬著頭皮到了谷府。
門房更直接,沒讓喬寧黛進門,而是把喬藴曦交代的話轉述給她——一切按照合約來,不然,大家就公堂上見。
喬寧黛氣沖沖地回到喬家二房求助,一家人還沒商量出個對策,大理寺的人來了。
給了喬寧黛臉面,只客氣地請她到大理寺喝茶。
喬寧黛搬出了二皇子的名號,對方十分客氣,沒有用強硬的手段,可不容她拒絕。
喬寧黛知道大事不好,沖喬二爺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
喬寧黛前腳被帶走,後腳喬二爺就親自上二皇子府求助了。
「老夫人,五小姐被帶走了。」喬家二房的偏院,一名嬤嬤急匆匆地向主子稟報。
張太姨娘波瀾不驚的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嘲諷,「錦城那邊有什麼消息?」
「回老夫人,送信過去的人已經在回程的路上,這兩日就會到。」
張太姨娘微微點頭,「該清點的東西,先清點著。」
「老夫人?」
「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喬寧黛被安全護送到大理寺。
為了給她留些臉面,也為了給二皇子尊敬,喬寧黛是坐著轎子到的大理寺,而且轎子是直接抬進了大門,沒讓她露面。
可不知為何,消息在坊間立即就傳開了,幾乎在喬寧黛進大理寺的同一時間,圈子裡的人差不多就都知道了,忙叫下人在大理寺外守著,等著第一時間的消息。
而喬藴曦那邊,也得到了大理寺開堂的通知。
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沒有為難喬寧黛,讓她在等待區安心等待,還讓人上了茶水和糕點。
可喬寧黛哪兒有心思喝茶吃東西,煩躁地在等待區轉圈,焦慮地等著父親那邊的消息。
心裡對喬藴曦的憤恨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是幾萬兩銀子的事情,居然把她告到了大理寺,誰給喬藴曦的勇氣?
因為有端木清的授意,所以大理寺少卿沒一點耽誤,準備人到齊了,就開始提審。
喬藴曦十分配合,在喬興邦與谷靖淑的陪同下,到了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