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哪位皇子?
歷來和親公主就是尷尬的存在。
本國的人認為是犧牲品,是叛徒,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嫁出去的女兒。
嫁過去的國家,則認為這是安插過來的奸細,處處防備,只會連累夫家。將來,就是有了孩子,那些孩子也是不被希望的存在,都被認為是隨時可以叛變的孽種!
所以,他絕對不會把這樣一個人放在兒子身邊。
眯眼,老皇帝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鎮遠侯,心裡有了個惡毒的想法。
虛與委蛇後,眾人散去,老皇帝宣布三日後舉行慶功會。
說來,這是老皇帝第一次屈尊給鎮遠侯與沈家軍舉辦慶功會。
實在是,這次戰役的勝利在民間掀起了軒然大波,他要是不表示什麼,實在說不過去。
另外,從私心上來說,他還是想藉此機會,在南疆面前樹立國威,所以,幾相權衡下,老皇帝才有了這番計較。
從正殿出來,顧瑾臻走在最前面。
幾個月沒見喬喬,喬喬似乎長大了不少。
想到了什麼,顧瑾臻下意識地喉結一動,咽下心裡的異樣。
「顧將軍。」
一道陌生的聲音叫住了他。
下意識地皺眉,顧瑾臻並沒有停下腳步。
對於不相干的人和事,他的態度從來都是這麼冷漠。
那人似乎沒想到顧瑾臻會是這個反應,原本做好了嫵媚中帶著幾許嬌滴滴模樣的表情,連優雅的姿勢都擺好了,卻看到顧瑾臻大踏步地朝前走,心裡頓時著急了。
她本就離顧瑾臻有好幾步的距離,那是她刻意算好的距離,可以更加優雅地展示自己的美感。
顧瑾臻沒有停步,繼續朝前走,更是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下霓裳郡主急了,提著裙擺追上去。
今兒她特意穿了象徵她郡主地位的朝服,就是想讓顧瑾臻看到她不同於喬藴曦的端莊、大氣,所以衣服略顯厚重,眼瞧著顧瑾臻就要走出她的視線範圍,霓裳郡主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嘴裡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
「顧將軍,我家郡主摔倒了!」
眼瞧著顧瑾臻快走過拐角了,霓裳郡主身邊的丫鬟終於忍不住,叫住了顧瑾臻。
顧瑾臻慢悠悠地回頭。
霓裳及時收起臉上的猙獰,那我見猶憐的模樣,把她的嬌媚發揮得淋漓盡致。
顧瑾臻突然冷笑,轉身,繼續朝前走。
「顧將軍!顧將軍!」丫鬟還在撕心裂肺地叫顧瑾臻。
霓裳郡主的臉色愈加陰霾。
「住口,別叫了!」
一聲呵斥,丫鬟頓時閉嘴了。
是她心急了。
她只想著替主子把顧將軍留住,卻忽略了這是宮裡,人多眼雜,她這般模樣,不知道的,還會誤會郡主。
丫鬟臉色慘白,忙不迭地跑過去,想扶起霓裳郡主。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一點反應都沒有,耳朵短暫性地的思聰,整個人脫離了五感。
這是十分驚恐的體驗,丫鬟渾身發抖。
「廢物!」霓裳郡主把屈辱的怒火都發泄在了丫鬟身上。
丫鬟耳朵聽不到,但能感覺到郡主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每當郡主心情不好的時候,她身邊的人都會體會到。
小心翼翼地扶起郡主,期間又挨了幾個巴掌,甚至還被踢了幾腳。
身上的痛楚早就麻痹,
對他們而言,能活著,就是件幸運的事。
「蠢貨,一點用都沒有!」丟了臉的霓裳郡主,氣得臉色通紅。
丫鬟瘸腿跟在後面,大氣也不敢出。
「顧瑾臻,咱們走著瞧!」
定國侯府。
顧瑾臻急匆匆地趕回家,定國侯身邊的人早就等在門房,一見著他,立馬迎了上去。
「大爺,侯爺有請。」管事畢恭畢敬地說道。
顧瑾臻只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轉向「梧桐閣」的方向。
管事沒有追上去,因為鳳氏早就給喬藴曦打了招呼,今晚的晚飯在主院吃,所以等會顧瑾臻還是會到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