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說得是,家事家事,自然是一家人關上門來說,真不湊巧,這件事正好是我們侯府的家事。」所以與你們這些所謂的喬氏一族的人,真的是沒有什麼關係。
可婦人卻不這麼認為,「侯夫人說的自然是對的,只是這雯姨娘怎麼說也是我們喬家的人,我們喬家作為娘家人,多問幾句也無可厚非。雯姨娘這次鑄成大錯,我們也很關心事態的發展。」
鳳氏的臉色很不好看,聽著小婦人的口氣,似乎是要與她糾纏到底了。
她倒不是怕喬氏一族的人,只是不想和無謂的人作過多的糾纏,這些人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不僅浪費她的時間,還浪費她的精力。
谷靖淑十分熱情地說道:「今兒侯夫人來就是為了雯姨娘手裡『錦繡樓』的事。」
「錦繡樓?那不是我們喬氏的產業嗎?」婦人更是厲害,一開口就把「錦繡樓」劃成了喬家的產業,「侯夫人,是『錦繡樓』有什麼問題嗎?」
婦人誠懇的態度,讓鳳氏氣不打一處來,明知故問,還能做到這麼厚顏無恥,喬氏一族的人比顧氏一族的人更不要臉。
婦人熱情地解釋道:「錦繡現在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侯夫人也是未雨綢繆,讓我們大家提前想個章程出來,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侯夫人的本意也是好的。只是這錦繡……侯夫人可能有所不知,不僅是我們喬家的產業,更是我們族人的產業,喬家四房沒了,錦繡理應由我們這些族人幫著照應,哪兒有麻煩侯夫人的道理。」
「喬夫人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侯府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那好,雯姨娘與錦繡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錦繡能不能保下來再說,就是能保下來,只要沒落到定國侯府的手裡,那就是保不下來!
鳳氏心裡憋了氣,原本順順利利的事,因為喬氏一族的族人,眼睜睜地黃了。
不過,她也不擔心,最後這些人還是會求到她頭上。
「靖淑,你有什麼想法?」鳳氏等人離開後,婦人立即問道。
「三嫂這話問倒我了,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
「你怎麼會不知道?」中年男子嗆聲道。
喬氏一族向來都是男人說了算,所以中年男子不認為自己這個時候說話有什麼不對?
而且這種事情理應由男人出面,因為鳳氏是個女人,他不方便說話,現在關上門都是自己人,他有權過問關於喬氏產業的歸屬問題。
「侯夫人的話,三哥也聽到了,錦繡定國侯府志在必得。如果我們識趣,把錦繡化到定國侯府的產業中,錦繡平安無事,可若是我們冥頑不靈,最後的結果恐怕是一無所有。」
這個道理,中年男子自然知道,先前的話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這件事,怕是還要與定國侯府商量。」良久,中年男子終於妥協。
「弟妹,這件事你們長房暫時不用出面,交給族裡。」
「有三哥這句話,我也放心了。」谷靖淑從善如流地說道。
為了擺譜,也為了架子,這些族人不會立即去找鳳氏,這樣會顯得他們很急切,當然,他們也不會等到喬錦雯那邊的結果出來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去找鳳氏,那樣會很被動,不利於談條件。
谷靖淑從來不擔心族人發現機會的眼光,那麼會鑽營的眾人,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喬氏一族的族人與定國侯府的僵持還在繼續,可錦繡卻是每天都要開門做生意的。
「茉莉,這是這幾日的帳目。」帳房把帳本送到喬錦雯的單獨房間,按照慣例交給了茉莉。
一直以來,喬錦雯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茉莉在做,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下面的人都知道喬錦雯出事了,心裡除了感慨喬家四房流年不利外,也開始偷偷自尋出路。
作為喬家四房的老人,心裡雖然捨不得,可大家都要過日子,要吃飯,不能因為忠心,就賠上自己的家人吧?
帳房多看了茉莉幾眼,隱晦地提醒道:「如今小姐已經這樣了,你還是早點尋個出路得好。」
茉莉苦笑,「我雖然跟著小姐的時間不多,可小姐待我是真的好,從不把我當下人看,更是帶著我經營錦繡。小姐對我有恩,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背叛小姐。」
「小姐犯得是死罪,你難道要為了小姐賠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