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氏穩穩地坐在西次間,阮娘在丫鬟的帶領下,來給鳳氏敬茶了。
鳳氏微眯著眼,審視地看著那道弱不禁風的身影。
是了,侯爺最喜歡這種女人。
盈盈一握的腰身,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欲說還休的雙唇,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每一處都在挑戰男人的保護欲,每一處都激發著男性最野性的本能。
「夫人。」嬌囀的聲音,帶著三分怯生生的畏懼,三分謹慎的尊敬,三分熱切的期待,還有一分本性的嬌媚。
同樣身為女人,鳳氏更是比誰都清楚,這種聲音對男人的誘惑力。
侯爺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不虧。
經過專人調教,這種女人在床上放得開,不像豪門大戶出來的女人,端著架子,守著規矩,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毫無情趣。
男人嘛。
鳳氏不敢說自己看得有多透徹,可也知道,在情趣上,男人更喜歡放蕩的女人。
不然,這些年她也不會在床上迎合侯爺的喜好,只不過,比起這種女人,她還是差了一些。
沒有得到鳳氏的回答,阮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眼底是深深的惶恐。
「阮娘,在本夫人面前,你也不必做出這番模樣,你是怎樣的女人,本夫人一眼就能瞧出來。本夫人既然答應了侯爺,自然就會做到,倒不是說怕了你,也不是說拿侯爺沒轍,本夫人現在不想因為這些事鬧得家宅不寧。本夫人要收拾你,不過是動動嘴的事,不是威脅你,是事實,本夫人現在不與你計較,是希望你能恪守自己的本分,安安分分地在侯府過日子。侯爺要寵著你,慣著你,本夫人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提是,你得安分守己,否則本夫人不介意讓你看看本夫人的手段。」
「夫人請放心,奴婢從來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能得到侯爺的寵愛,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一定會伺候好爺,孝敬好夫人。」柔柔弱弱的聲音,帶著畢恭畢敬的味道,鳳氏挑不出刺兒。
鳳氏微微仰頭,大嬤嬤立即一個眼神兒過去,丫鬟端著托盤上來了。
阮娘端起茶杯,舉過頭頂,雙手奉在鳳氏面前。
鳳氏垂眸,冷冽的目光掃過褐色的茶水。
心痛嗎?
鳳氏不這麼認為。
饒是她被侯爺獨寵十幾年,現在被生生打臉,她也不覺得心痛。
該享受的,她享受過了。
該爭的,她也全拿到了手裡。
她現在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宣哥兒能順利繼承爵位。
是的。
是繼承爵位,而不是請封世子。
看著鳳氏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大嬤嬤心裡很不踏實。
她跟在鳳氏身邊最久,作為她的陪嫁嬤嬤,雖然不是看著她長大,可在她身邊服侍了十幾年,對鳳氏的性子可以說是最了解的。
鳳氏這般不在意,是因為……
她心裡有了別的計較。
大嬤嬤不禁為自己擔心。
作為鳳氏身邊的大嬤嬤,她應該是忠心的。
可鳳氏這段時間對她的態度,讓她惶恐。
她是沒大本事,可這些年幫鳳氏做了不少齷齪的事,就連當初沈媛的死……
大嬤嬤打了個冷顫。
為了幫鳳氏上位,為了自己能出人頭地,她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現在,她是不是該為自己找條出路?
大嬤嬤猶豫,是因為自己做的那些事不可饒恕,她怕她的倒戈非但不能自救,還讓自己萬劫不復。
可若是不未雨綢繆,到時候鳳氏敗了,定國侯府敗了,她該何去何從?
她看得清楚,定國侯與鳳氏,不是大爺,更不是鎮遠侯的對手,他們做的那些事,遲早會敗露,可在不確定自身的安危前,她不敢輕舉妄動。
大皇子府。
端木景收回手臂,定定地看著太醫。
太醫心裡嘆氣,面上卻畢恭畢敬,「殿下請放心,只要好好調養,殿下的身子是沒問題的。」
「是嗎?」戲謔地反問。
太醫頭上冒出了冷汗,「殿下這是打從娘胎就帶來的毛病,雖然費事費力一些,可不是沒有好轉的餘地。」
「所以,本殿下吃了半年的藥,也不見好轉,是正常的?」
太醫忙跪下,「殿下,調養身子是一個緩慢的過程,臣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方子,也是為了全面調養殿下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