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是與人通姦被抓。
按理說,只是一般的通姦罪的話,不至於死刑,只是這個男人把女人弄死在了床上,女方夫家的人雖然不齒,但更沒想放過這個男的,到官府討了所謂的「公道」。
這下,圈子裡又沸騰了。
男的搞出了人命,現在又死在霓裳郡主的床上,這算不是算一報還一報?
長公主府。
「啪!」
瓷器落地的聲音。
張駙馬從丫鬟手裡接過熱茶,雙手遞到長公主面前,「喝點熱茶消消火。」
「我現在哪有心思喝茶!」長公主嘴裡說著憤怒的話,可接過茶杯的動作卻異常溫柔。
長公主雖然強勢,可在駙馬面前還是很小女人。
這些年,駙馬對她千依百順,凡事都依著她,就是朝堂上的事,也會徵求她的意見,可以說,張駙馬就從沒自己拿過任何主意。
就是她生下霓裳後,因為身子虧損,不能再生育,張駙馬也沒說要納姨娘或者開通房。
起初,她心裡是不踏實的,張駙馬為了讓她徹底放心,主動吃了能讓男人不育的藥。
從那個時候開始,長公主才是真的對這個男人放心,並開始付出自己的真心。
長公主一向都相信自己的眼光。
年輕的時候,選擇站在皇上這邊,到現在,享受著無限的榮光。
歲數大了,選了個駙馬,最初看上的是他的臉和才華,夫妻倆將近二十年的生活,長公主活的愈加精緻,女人味越來越濃。
她與鳳氏交好,不僅僅是因為政治上的原因,還有私心作祟。
她與鳳氏在圈子裡都是備受丈夫寵愛的女人,在女眷中可謂是最風光的,所以兩人之間自然就有攀比的心思。
後來,兩家人成了親家,就是為了霓裳,她也得給鳳氏幾分臉面。
只是這次……
一想到自己疼在手心裡的女兒,將要守著青燈過下半輩子,她心裡的火就無處發泄。
鳳氏不是最愛顯擺定國侯對她的千般呵護嗎?
那她就直接送個女人給定國侯,看鳳氏風光。
男人?
呵,從來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
想著,阮娘現在得定國侯的獨寵,長公主心裡就十分舒坦,只不過這種不痛不癢的報復根本不能傷鳳氏的根本,也不能解她的心頭恨!
「公主,何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生氣,」等長公主喝了一口茶,張駙馬才說道,「其實,不用我們動手,定國侯府遲早都會沒的。」
「與其等別人動手,本宮更喜歡自己動手。再說了,皇上那邊一時半會也不會動定國侯府分毫,這口氣,本宮咽不下!」
「公主消消氣,」張駙馬好言勸道,「皇上不動定國侯府,自然會有人動。」
「顧瑾臻?」長公主冷笑,「我還沒和顧瑾臻算帳呢!霓裳是他的妻子,他不僅不維護霓裳,還落井下石!」
張駙馬眸光微閃,臉上的笑容不變,「公主,顧將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站在他的角度,他能這麼做,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見長公主臉色不好,張駙馬又說道:「公主,顧將軍沒有當場就休了霓裳,沒有用顧家的族規說事,我們就該慶幸了,至少保下了霓裳的一條命。」
長公主自然知道張駙馬說的在理,可是從情感上來說,她無法原諒顧瑾臻,無法原諒定國侯府。
因為顧瑾臻還有用,她就把怒火遷怒到了定國侯府。
她與定國侯、與鳳氏是同盟,霓裳出事,是因為他們沒保護好霓裳,他們的過失,自然要他們來負責!
長公主想得理所當然。
張駙馬好言好語地說道:「霓裳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與那邊說好了,等霓裳在裡面住兩三個月,我就把她接回來。」
「兩三個月?」長公主不滿地說道,「霓裳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苦,讓她住在那種地方,別說兩三個月,就是兩三天我都不願意!」
「這是八王爺親自決定的,經過了聖上點頭,頒了聖旨,不等事情淡了,貿然把霓裳接回來,只會引起聖上的不滿,影響皇室的聲譽,到時候,不說別的,就是為了做給外人看,霓裳都不會有好結果,我們又何必在這個時候與皇上作對?霓裳是我的女兒,我也希望她能輕鬆點,好過點。現在的忍耐,是為了霓裳日後的日子。」
「不讓定國侯府得到點教訓,我不甘心!」
「這點公主請放心,只要阮娘那邊順利,定國侯府一定雞犬不寧!」
長公主陰鷙地冷笑,「這還遠遠不夠,我要的,可不是這些。」
怎麼可能就這樣便宜了定國侯府?
顧瑾臻她動不了,也不敢動,總得有人做替死鬼,讓她出口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