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李太醫瞧著不像是睚眥必報的人啊。」
面對陶妃的試探,李太醫溫吞吞地說道:「娘娘,臣不是什麼大度的人,雖然不至於睚眥必報,但也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曹貴妃的模樣,您也看到了,您認為她還能復寵嗎?皇上是怎樣的人,娘娘最清楚,就算曹貴妃恢復了容貌,在皇上那裡,還有機會從『冷宮』出來嗎?當然,僅僅只是因為這點的話,臣不會輕易站隊。臣也是有野心的,幾位皇子中,雖然現在四殿下水漲船高,可大家都知道皇上不過是借用四殿下來警告二殿下和三殿下,真正的儲君,還是要在二殿下與三殿下中間產生!皇上這些年看是偏寵三殿下,可對三殿下也是避諱莫深的,原因無他,只因三殿下最像皇上。」
「你倒是看得清楚。」
「回娘娘,臣不過是未雨綢繆,提前為自己打算。二殿下與三殿下勢均力敵,臣自然要選對臣最有利的。」
「最有利的?不是更應該是三殿下嗎?」
「在臣看來,二殿下勝算更大。」
「哦?」被李太醫的馬屁取悅到了,陶妃心情頗好地看著他。
李太醫垂眸,說道:「以曹貴妃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無法再得到皇上的恩寵,那三殿下那邊就難了。所以,臣權衡再三,站到了二殿下這邊。」
他一點也不掩飾地分析自己的立場,更是闡明了自己之所以願意與陶妃合盟的原因。
陶妃審視地打量了李太醫一眼,「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太醫將來前途不了小視。」
這是間接在向他做出保證了?
李太醫臉色鬆動,似乎鬆了口氣。
只是一個細微的小動作,被陶妃盡收眼底。
諷刺地一笑,陶妃扶著宮女的手轉身。
李太醫在「梅園」門口站了一小會兒,才慢悠悠地回到太醫院。
一進門,就有小太監來稟報,「師傅,大殿下的人來了。」
李太醫皺眉,臉上的不耐愈加明顯,「大殿下的人來做什麼?」
「前兒給大殿下換了藥方,今兒那邊的人是來拿藥的。」
「皇子府里的庫房裡沒有嘛?一個兩個都到宮裡拿藥,我們太醫院的藥材是不要銀子的嗎?」
小太監不敢說話。
誰讓大皇子不得寵呢,要是換做別的皇子,哪還需要讓人來取藥,直接就送過了。
今兒也是大皇子運氣不好,遇到李太醫心情不好的時候!
李太醫罵罵咧咧,讓小太監按照藥方上的類別和分量抓好了藥,扔給了來取藥的太監。
太監抱著藥包急匆匆地出了太醫院,出了宮,回到皇子府,卻不是進廚房,而是直接到了大皇子的書房。
「拿回來了?」端木景斜倚著椅子靠背,坐在床邊,手裡拿了一本雜記。
「回殿下,奴才拿回來了。」
端木景微微頷首,「放下吧。」
太監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案邊,將藥包放下。
端木景輕輕翻了兩頁書,才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桌邊。
拆開藥包,把藥材倒在一邊,拿起那張包裹藥材的牛皮紙。
以妥。
沒頭沒尾的兩個字,讓端木景嘴角噙著了淺笑。
……
梧桐閣。
人走茶涼的「梧桐閣」終於成了定國侯府里的人可以自由進出的地方。
裡面的一片狼藉,任誰也無法想像它曾經的輝煌。
鳳氏趾高氣昂地站在院子中,腳下是一地枯葉。
秋雨過後,更顯頹廢。
「夫人,天寒地凍,您當心著涼。」
大嬤嬤的話讓鳳氏回神,轉了半圈,鳳氏看著地上大大小小的泥坑,嘲諷道:「所以說,小家子氣就是小家子氣,我從沒見過誰搬家,連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搬空的。」
大嬤嬤斟酌了一下,說道:」夫人,您也知道『梧桐閣』里的花草金貴,就是轉手賣出去,也值不少銀子呢!他們怎麼捨得?」
「是啊,值不少銀子。」鳳氏意味深長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