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什麼話?」魏平向來圓滑,又是打小就跟在老皇帝身邊的,三皇子再厲害,能有皇上厲害?
而且,說句自大的話,就是在幾位皇子面前,他也是有些臉面的。
端木清幽幽地看向魏平。
沒了爭儲的心,在魏平面前似乎都多了幾分底氣。
魏平攤開手掌,掌心朝上,朝端木清的面前遞了遞。
一枚嬌艷似火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殿下,這玉佩……」
魏平果然老道,並沒有被端木清帶走節奏,也沒有被帶歪樓。
端木清垂眸看了一眼,「這確實是本殿下的玉佩,本殿下無法解釋為何它會出現在如意的房間裡。」
說到這個他就憋屈。
果然,魏平接著問道:」殿下,這玉佩對您如此重要,您從不離身,就算是丟了,您都不知道嗎?」
他怎麼會知道?
他的衣食住行,都是下面的人伺候,他從不關心玉佩什麼的!
可,正如魏平所說,這玉佩不僅對他,對他的幾個兄弟也極其重要,從不離身,若是丟了,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
所以,在路上遇到那個什麼如意,一聽她說,她撿到了他的玉佩,他當然就順手接過去瞧了瞧,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大一個坑等著他。
「殿下,看來這玉佩對您也沒有那麼重要。」魏平陰陽怪氣的話,聽得端木清心裡直冒火,卻也百口莫辯。
「父皇,請還兒臣一個清白!」端木清無法解釋清楚,只得向老皇帝求助。
老皇帝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比起他之前的憤怒,現在的安靜讓眾人心裡更加沒底兒。
這是暴風前的寧靜,還是塵埃落定後的沉默?
「先關進宗人府。」
宗人府?
眾人心裡吃了一驚。
宗人府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務的機構。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冊,按時編纂玉牒,記錄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爵、生死時間、婚嫁、諡號、安葬的事。凡是宗室陳述請求,替他們向皇帝報告,引進賢才能人,記錄罪責過失。
這是嚴懲,還是輕拿?
端木清也不爭辯。
若是只憑一個玉佩,幾個宮女太監的證詞,以及一個死無對證的如意就要治他的罪,那也太兒戲了。
沒有確鑿的證據,這是父皇也不能治他的罪。
當然,端木清心裡也清楚,今兒的事情一發生,他算是徹底被排斥在了儲君爭奪的人選之外。
一個輕易就被人算計的皇子,說能力沒能力,問手段沒手段,論聰明沒頭腦,他還憑什麼與幾個兄弟爭?
悽厲地慘笑,端木清甩開太監和內衛的手,趔趔趄趄地退出了大殿。
聰明的人都知道,事情到這一步並沒有結束,或許還只是一個開始,後面將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臨近年關,發生這樣的事,弄得人心惶惶,新年的開始,就要滿地血腥嗎?
還是說,老皇帝這是在為未來的儲君清理攔路的石頭,幾個皇子大洗牌?
老皇帝沒有立即頒布如何處置端木清,當務之急是治療太后的病。
既然知道太后的病是人為,那麼接下來只要找到發病的原因,對症下藥,太后就會痊癒。
畢竟,若是太后出了什麼意外,那真的是要舉國哀悼,給皇朝造成動盪,這是老皇帝最不願意看到的。特別是他現在越來越力不從心,似乎真的到了要立太子的時候了。
魏平默默地跟在老皇帝身後,印象中挺拔的身姿,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蒼老佝僂,看著老皇帝的背影,魏平想到了自己。
不過是未雨綢繆,他做得沒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做得沒錯。
「人都安排好了?」御書房裡,老皇帝疲憊地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問道。
「回皇上,都安排好了。」這種時候說多錯多,魏平深諳此道,皇上怎麼問他,他如實回答,其他的都不是他考慮的事兒。
一行人有秩序地的朝宮外走,不同往日,今兒這群人,以家庭為單位,沒有交頭接耳,走向宮門,直奔自己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