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跟自己算這些年的帳了?田嬤嬤強笑一下,“你不是又娶了嘛,霜葉可是我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而且霜葉還給你們齊家留下了一滴血脈……”
聽到這句話,齊秀才狠狠的盯著田嬤嬤,“給我們齊家留下一滴血脈?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讓我謝謝你們田家的好女兒,給我生了銳哥兒這個兒子?你覺得將來齊某到九泉之下,霜葉敢來見齊某麼?”
田嬤嬤被齊秀才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饒是她見慣風雨,還是覺得脖子被一雙手狠狠的掐著,叫她喘不過去,“齊,齊,你,”
齊秀才冷冷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田嬤嬤,“怎麼?岳母忘了當年的事了?”
“不,銳哥兒,銳哥兒不是,”田嬤嬤見齊秀才轉身要走,心裡突突狂跳,難道齊雲峰知道了當年的事?怎麼可能?
齊秀才走到何師爺跟前,拱手一禮,“何先生,我已經跟田嬤嬤說好了,她承認這些年愧對銳哥兒,也無顏再見銳哥兒,今天只是致賀的,之後田齊兩家,還像之前,”
齊秀才轉頭看著靠在田定山身上的田嬤嬤,“恩斷親絕!”
見何師爺呆愣在原地,齊秀才又道,“跟田家斷親,是我齊雲峰的決定,齊銳是我的兒子,不聽我的話,便是他的不孝,如果何師爺覺得不妥,只管稟於縣尊大人,我願意跟田家人公堂相見!”
心裡終是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齊秀才又刺了田嬤嬤一句,“我是秀才,我兒是舉人,田家盡可以請出舊主廣寧侯跟新主子護國公世子夫人!咱們在公堂上說一說當年的事!”
……
“定山,你說齊雲峰是不是知道了?”田家的車直到出了村子,再也聽不到村里喧天的鑼鼓,田嬤嬤一下子歪倒在兒子身上,把壓了她許久的疑問說了出來。
田定山不以為然的一笑,“怎麼可能?當年的事那麼隱秘,只要娘您不往外說,誰還會知道?那個收生婆,早叫世子爺給收拾了,娘您別想那麼多,真有事,還有世子跟大小姐呢,他們可比咱們更不願意事情敗露。”
當年的事田定山聽母親講過好幾回:
霜葉為了救林夫人,自己先摔在了地上,別院裡倒是準備了產室,但僅只有一間,田嬤嬤心疼女兒,乾脆做主把兩人一起送了進去,未幾兩人都發動了,霜葉到底強健一些,加上樑沅君瘦小,比林夫人先生出來,但她卻產後血崩,田嬤嬤急的跳腳,仗著自己是林夫人的乳母,加上林夫人也正在難產,便拼命催逼著眾人出去請大夫,自言產室里的林夫人由她收生,而自知無救的霜葉,卻向她提出換子的請求……
第11章 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