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員外這些鄉紳,世世代代住在延平,跟豐家一樣,算得上延平的地頭蛇了,“是啊,我家跟何家素無來往,突然收到那樣的賀禮,受之有愧。”
豐居安一直關注著齊銳這個新舉人的動向呢,知道他收禮極為講究,銀子不超過五兩,田產跟宅子一概不收,何員外也是發現了齊銳這個規矩,才送了兩個美人過去。
“不過是兩個伺候人,紅袖添香是我等讀書人的情趣,難不成弟妹連這兩個丫頭都容不得?”其實豐居安覺得齊銳成親成的太早了,以他的相貌,如果等中了進士,尚書的女兒也娶得,有了老泰山的照拂,即便是性子木訥一些,前程也是有保障的。
齊銳搖搖頭,“退之兄誤會內子了,我家裡的情況退之兄也是知道的,何員外的那兩個丫鬟,比我母親跟妹妹還嬌貴,難不成把人留在家裡,當小姐敬著麼?”
豐居安嘆了口氣,如果齊銳肯收下大家送的賀儀,別說兩個丫鬟,就算再加兩個小廝,也養得起,“改天我送一個書童給你吧,你以後也是要時常出門的人,總不能身邊連個跑腿傳話的人都沒有。”
這個齊銳已經想好了,與其用外人送的,倒不如自己直接買呢,至於再私密一些的事,他就交給金娃去做,別看自己那個小堂弟才八歲,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心眼兒多著呢,“我有個堂弟在家裡,家父的意思是讓他跟著我讀書,以後閒了給我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原來什麼都準備好了,豐居安一笑,他也看出來了,齊銳看上去木訥,卻是個極執拗的性子,只要打定了主意,任誰都勸不動他,“那好吧,咱們如親兄弟一般,以後有什麼事,別跟哥哥客氣,延平今年只有咱們兩個舉子,更該和睦才是。”
齊銳連連點頭,如果不是要維持老實人的形象,他都可以隨口向豐居安表達一番自己對他這個兄長的感激之情,再謳歌一下他們兩個之間的美好友誼了。
不管豐居安跟他交好的目的里有多少功利的成分,他得到的幫助是實打實的,就沖這一點,齊銳對豐居安就挺感激的。
……
兩人到了客棧,洗漱更衣之後,豐居安便來叫齊銳,他們跟同年們約好了今天要到京城最大的青樓蒔花閣會文去,豐居安不打算再考了,但他一定要跟幾個前程似錦的同年維繫好關係。
蒔花閣不是普通的青樓,裡頭的頭牌花魁女校書更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見到的,別說是舉人,就是新科進士,文章不出彩,風姿不悅人,也很可能被女校書們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