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澡洗的也太值了,”齊銳從淨房出來,接過李嬌鸞遞給他的袍子,不高興的嘟噥,“本來我沒多髒,你叫我學燒火,弄的一頭一臉的灰,連衣裳都差點兒燒了,滿意啦?”
想到齊銳學生火時的笨樣,李嬌鸞忍不住又笑開了,“嗯,相公不愧是舉人,連生火都學的這般快。”
“你就罵我吧,我還不如金娃呢,”燒了一次柴火,齊銳那點兒做飯的積極性差點兒被打擊沒了,“唉,以後咱們能用上煤就好。”他更懷念天然氣,電磁爐這些現代化裝備。
“煤?那多貴啊,不行不行,我問過了,這裡有人每天擔柴來賣,大家買來用就好了,煤可不是咱們用得起的,你不會燒火就不會,別找藉口,”李嬌鸞就沒見過誰家做飯用煤的,認定是齊銳不懂裝懂呢,她拿了一塊大布巾過來,“好了,以後做飯的事還是我來,低頭我幫你擦頭髮。”
“有老婆就是好,”齊銳愜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享受著李嬌鸞的服侍,“等一會兒我也幫你擦擦。”
李嬌鸞先洗的,這會兒頭髮都半幹了,“哪能讓你擦呀,”她低頭看著齊銳精緻俊秀的眉眼,他好像生的比她還白淨些,想到這麼俊讀書又好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相公,而且對她還那麼好,李嬌鸞的臉不由又紅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的輕柔起來。
齊銳雖然閉著眼,卻還是感覺到了李嬌鸞動作的變化,他睜開眼,正遇上李嬌鸞凝視他的目光,便沖她燦然一笑,“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李嬌鸞如同做錯了事的孩子,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沒,沒想什麼,不是,是想了點兒別的事。”
肯定沒想好事,這都弄疼自己了,齊銳含笑盯著李嬌鸞,“你想的是我吧?臉上都寫著呢。”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挺喜歡李嬌鸞的,確切的說,對李嬌鸞這個老天安排的妻子,他從認命接受,到現在是暗自慶幸,但他卻不能確定李嬌鸞對他是個什麼心思?
雖然只要齊銳自己不休了李嬌鸞,她就一輩子都是他的妻子,陪在他的身邊,為他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但這種捆綁並不是齊銳想要的,他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也能發自內心的喜歡他,愛他,而不是因為父母之命跟他過完一生。
讓自己的妻子愛上自己,既容易也困難,容易的是這裡是古代,以夫為天,李嬌鸞從坐上花轎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她眼裡唯一的男人。
但難也就難在,這種天然性,又會讓李嬌鸞意識不到去拷問自己的內心,她是不是發自內心的愛自己的丈夫?甚至在她的心裡,根本不會有“愛情”這個詞的存在,即便是她會愛。
因為對李嬌鸞動了心,齊銳更希望的是他們兩個之間,是男人跟女人的相互吸引,而不是因為都覺得對方不錯,便和和美美舉案齊眉的過完一生,他想要的是一個跟他真心相愛的女人,只把他當成她的男人的女人,而不是把他當做天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