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宗頤已經被氣笑了,“胡先生這是要治簡某於死地啊!我剛才只是在說,安王殿下為了求皇上身體康健,寧願終生茹素,怎麼到了胡先生這裡,就成了我們在詛咒聖躬了?”
蘇栩已經完全愣住了,他不想跟這些王爺侯爺們牽扯,就是因為這些人既難纏又不講道理,明明親兄弟,見面就跟紅了眼的鬥雞一樣,可兩班人馬已經擺開了陣仗,他要怎麼辦才好?
齊銳掃了周遭一眼,悄悄的挪到一臉急色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靜王身後,“殿下,您是長兄,兩位王爺年輕氣盛,有誤會再所難免,但叫臣子們看著……”
敏安二王將來落不了好兒,靜王這個當長兄的,連兩個弟弟都勸不下,只怕也得被申斥。
不等齊銳說完,靜王已經走到敏王跟安王中間,“這是做什麼?你們是不是孝順,父皇看的清清楚楚,還用在這兒爭執?”
他看了簡宗頤跟胡應龍一眼,“妄議聖躬,是你們的為臣之道?”
靜王再不管事,那也是皇長子,大漢的親王,簡宗頤跟胡應龍忙低頭請罪,靜王則一手拉著敏王,一手拉著安王,“好了,戲看完了,很不錯,蘇栩你去跟班主說,叫後天到我王府再演上一場,對了,”
他用下巴點著齊銳畫圖設計的戲台子,“這戲台子也搬過去,叫孤看看這後頭的景致是畫的,跟咱們畫工們畫的不一樣。”
他沖敏王笑道,“三弟若是覺得還好,就到孤府里再看一次,”他又拍了拍安王,“我知道四弟不喜歡這些,前些日子我才得了一把西洋的火銃,明天叫人給四弟送去。”
敏王安王今天來是博聲望的,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紛紛點頭應了,還彼此跟對方道了個歉,片刻功夫,鳳鳴樓里已經又是其樂融融,剛才的劍拔弩張仿佛只是大家的錯覺。
蘇栩哪兒還敢再留這幾位祖宗啊,忙應了靜王的吩咐,見他拉著敏安二人出去,忙不迭的小跑著往外送,口裡還不住賠罪,仿佛是他敗了幾位王爺的興致。
本來好好的一場聚會,被幾位殿下一鬧,新科進士們因著《太真外傳》激起的詩興早就全消了,見幾位王爺走了,也紛紛告辭,也有愛戲之人,則悄悄在打聽下次鳳鳳鳴樓再演《太真外傳》的時間。
見蘇栩送王爺們出去,吳娘子從後台奔出來,“齊探花,這可如何是好?”
齊銳挑眉,“吳娘子所問何意?”
吳娘子叉著手,“當初咱們可不是這麼想的,以後我們鳳鳴樓怎麼辦呀,這戲還唱不唱了,大人不知道,為了這次登台,我們鳳鳴樓可是砸了血本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