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栩知道自己失言了,“這是在家裡,我出去自然會注意的。”
他皺眉看著齊銳,“沒人找你?”齊銳可是今年風頭最盛的探花郎,不可能沒人找他彈劾敏王,順便還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傾向。
齊銳一笑,“我這個人蘇兄還不知道?最是膽小怕事了,怎麼可能摻和到這樣的事裡?”
他寧願被人罵上兩句,也是絕不會隨便站隊的,而且明知道這是兩個炮灰,他還參戰那就是傻子了,“何況我現在哪有心情管外頭的事啊,不過嘛,”齊銳一笑,“等簡家梁家的事掀出來,敏王就可以扳回一城了。”
別人不知道皇帝為什麼發怒,齊銳大概能猜得到,明皇楊妃的故事,恐怕是叫老皇帝想起了鄭貴妃了,當初她因為誕下皇長子,不但被還是王妃的皇后針對,入宮之後,連劉太后也不肯放過她,可以說是生生被那些人給逼迫死的。
當時的皇帝沒有力量保護心愛的女人,只能做出對她無心的樣子,明皇也同樣無力保護楊妃,讓她死在了馬嵬坡。
敏王把《太真外傳》搬進宮裡,不說定就踩到了老皇帝的痛腳呢!至於靜王周世澤,恐怕是樂見的,不藉機煽點兒小風都是他有長兄風範了。
聽齊銳說起自己的事,蘇栩也顧不得關心敏王被斥了,“你真的不肯認回他們?薛老夫人都親自登門了。”
在蘇栩跟前齊銳什麼也不隱瞞,他把梁錕的種種跟梁勇的大概態度說了,“這樣的家人,還是算了吧。”
蘇栩半天沒說話,換成他,那樣的父母兄弟,也是寧可不要的,“唉,你能想開就好,其實你現在不靠他們也能活的很好,只是有時候挺替你冤枉的,你是梁氏子,自該享受梁氏的一切,可你卻什麼也不肯要,不覺得是假清高麼?梁家的一切可都是你祖父掙來的,如果他還在世,會不把這些給你?”
這也是一種說法,齊銳笑著搖搖頭,“蘇兄說的也是道理,梁家的家業當然動人心,銳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如果為了那些身外之物讓自己身陷泥潭,不覺得不值得麼?金銀財帛我以後可以慢慢掙,掙不來的話,就少享受一些,銳原本就是鄉間窮小子,如今的日子,已經是天堂一般了。”
蘇栩都快被齊銳說哭了,他一拍桌子,“這是什麼世道?省吾你放心,你以後一定會出閣入相的,”他又一拍桌子,“對了,你不是說你賣了伯父寫的新戲,得了幾百兩銀子麼?拿來給我。”
齊銳一攤手,“你早說啊,我是那種出門身上揣著幾百兩的人嗎?明天我拿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