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當然知道林夫人這幾天一直惦記著這個事呢,但她絕不會把這些東西放到林夫人手裡,不然到時候給不給齊銳,那可不一定了,“當初求我救梁沅君的命的時候,你怎麼不來要這些東西?”
林夫人沒想到薛老夫人會把話說的這麼直接,她登時脹紅了臉,“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
薛老夫人冷笑一聲,“實在是那些產業太多了,你怕我管不了嘛,對不對?”
她毫不客氣的往林夫人臉上啐了一口,“真是財帛動人心,虧你也是大家子出來的,眼皮子淺到這般地步,真當我死了不成?”
林夫人沒想到自己不過略提了提那些鋪子,就被婆婆當眾責罵,她尷尬的站起身,哭也不是,跪也不是,“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梁沅君叫寒星帶了封信給她,詳細把這些店鋪的經營情況跟林夫人說了,林夫人沒想到當初陪送出去的時候,收益也只是一般般的店鋪,到了梁沅君手裡會這麼紅火,說不心動也是假的,如果這些店鋪到了她這個主母手裡,家裡的狀況會好很多,畢竟梁勇跟梁錕出去交際應酬,是只管從帳房裡要銀子的。
當然齊銳是她親生的,這些店鋪跟田產她將來還是會如數給齊銳的,但中間分潤一些給府里,林夫人覺得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梁錕手裡根本沒有這麼許多,侯府再大,也要等梁勇百年之後,才能到兒子手裡。
薛老夫人不去理會林夫人,只看著梁勇,“侯爺也是這個意思?梁沅君的嫁妝我得交到你們夫妻的手裡?將來再由你們給銳哥兒?”
梁勇有些迂,但沒有傻透,怎麼會不知道薛老夫人的心全都長在了齊銳身上?她之所以不肯放手,不過是怕自己將來不把這些東西全部給齊銳罷了,“母親說的什麼話?沒有父親跟您,就沒有咱們梁家,這些東西原本就是母親的,何況這裡頭還有當初你給沅君的嫁妝呢!”
薛老夫人滿意的嗯了一聲,不屑地看著林夫人,“你這些年是越來越糊塗了,起初田嬤嬤說什麼你信什麼,現在又開始聽她那個外孫女的話了,全然不想是誰把梁家變成京城的笑柄的?這幾日你出去應酬,是不是覺得沒人再問你了便是將此事忘了?還是覺得跟簡家統一了說法,人家便真的會相信梁沅君是你生的?”
林夫人訥訥不敢抬頭,就聽薛老夫人又罵道,“你也是成天出去走動的人,難道就猜不到人家只是不說到你的面兒上?闔京誰不知道你連自己生的都認錯了?還惦記你的嫁妝,我現在一封休書把你送回去,你看你那兩個得意的弟弟,敢不敢過來討你的嫁妝!”
“母親,”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薛老夫人說要趕她回娘家了,林夫人又氣又委屈,“妾身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母親您身體不好,不宜再為那些雜事操心,妾身自嫁到梁家,沒有一日不是勤勤懇懇為梁家操持,怎麼還會計較那點子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