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瞧著沒什麼了不起的,倒是三皇兄好大的手筆,這得多少珠子耗進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三皇兄刮盡民脂民膏呢!”要不是戲台上的泉音湖光春花秋月美不勝收,安王根本沒耐心聽她們咿咿呀呀,這會兒好不容易唱完了,敏王又開始賣弄,安王怎麼忍得?
“叫四弟見笑了,這是離的遠,其實上頭綴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碎珠子,可不是四弟從南邊運回來的好貨色,”敏王斜睨了安王一眼,“孤成日埋頭編書,俸銀還不夠筆墨錢呢,也就只能在這兒窮樂呵,跟四弟是萬萬比不得的。”
安王這次在海貨生意上可是栽了大跟頭了,他又不擅經營,梁沅君又被摒棄在外,好不容易把貨清完,算過帳後發現賠了好幾萬,這會兒敏王還哪兒疼就往哪兒戳,“三皇兄是在笑孤麼?”
安王兩眼一瞪,就要拍案而起。
靜王忙將人按住了,“四弟息怒,老三也不過隨口玩笑,說說而已,他無心的。”
無心?安王才不會信敏王是無心的,但靜王立場不明,他的面子安王還是要給幾分的,他恨恨的重新坐下,“懶得跟他計較,戲都唱完了還要幹什麼?孤要回府。”
敏王贏了一局,大度的笑指湖面上的小船,“這不,薛小姐跟趙小姐,過來謝賞來了。”
碧波之上泉音跟湖光一身戲裝,攜手而立,見敏王他們看過來,兩人遙搖下拜,泉音小聲道,“不如我不過去了,依我說,你也別過去了,那是什麼地方,哪有咱們姐妹立足之地?”
湖光撇撇嘴,“上頭許多人可是都咱們的常客,誰不認得誰啊?再說了,今天幾位王爺可都在呢,過去見個禮,沒準兒下一場就能換個王府了,你就是太死心眼兒了,你看看林白卿,三天兩頭的開詩會,恨不得遍請閣老公子,還不是這陣子被咱們比了下去,找辦法翻身?”
鳳鳴樓占盡風光,蒔花閣要反擊也是情理中的事。
只是這麼大張旗鼓的去湖心亭,泉音到底心裡有些不安,“我總覺得不太好。”
湖光白了泉眼一眼,“有什麼好不好的?咱們這些做姐兒的,要的不就是有人捧?這誰能把咱們捧的高,咱們就跟著誰,難不成你還真的敢挑客人?”
小船靠了岸,已有小太監候在那裡扶泉音跟湖光下船,兩人隨著小太監到了湖心亭,泉音不敢亂看,提裙跪下給幾位王爺見禮,一旁的湖光則沖敏王嫣然一笑,才跟在泉音後頭,裊裊婷婷的給大家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