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音並沒有給齊銳杜十娘那樣的“百寶箱”,她只是將一袋子珠寶跟銀票交給了齊銳,“王妃跟各府夫人賞我的,吳娘子自然不敢強留,至於其他的,就當我自贖自身了,交給你的這些,足夠我後半生的生活了。”
齊銳將袋子塞到袖中,“你放心吧,等你安頓好了,我就嬌鸞將這些東西給你送去,你這樣的安排再妥當不過了,錢是人的膽,一個女人若是沒有銀子傍身,在哪兒都休想安逸的,只是財不露白,該藏好的還是得藏好才行。”
……
齊銳辭別泉音剛要出門,就見一頂小轎落在了角門處,湖光沉著臉從轎里出來,“喲,真是稀客,齊翰林怎麼來了?”
“我來給泉音姑娘送行,”齊銳看見湖光,同樣沒有好臉色,雖然遁入空門也不失為一條去路,但自願跟被逼,卻是兩個概念,而造成泉音這種被動局面的,卻是湖光的自以為是。
“送行?你當初若肯收留我姐姐,她何止於要當姑子去?現在來送行,虛偽!”湖光在王府三天,根本沒見到敏王,而且她住在院子裡的下人,也被陳王妃調走的只剩下一個老嫗跟一個不知事的小丫鬟,湖光知道人家是這送客的,一怒之下,叫了轎子回鳳鳴樓來了。
齊銳好笑的看著一臉憤憤的湖光,“現在最沒有資格說話的,就是你吧?你若真的是為泉音好,為什麼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你才是將她逼到絕境的真兇,賊喊捉賊有意思麼?”
“你胡說,我不過是看著她對你一片痴心,想要借王爺之力成全她,我是為她好,”湖光根本不認為自己哪裡做錯了,“分明就是你,你若對她有一點兒憐惜之心,當時就應該起身求敏王殿下成全你們!”
“如果我對她有意,還用得著別人成全?泉音都看得清的事,你為什麼苦苦糾纏?我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家庭來成全你們的所謂‘成全’?”齊銳一甩手,“跟你這種冥頑不靈的人說不通道理,罷了,你也是個可憐人,好自為之吧。”
……
敏王府宴完客,安王府的帖子就到了,這原也是齊銳意料之中的事,靜王是必去的,而他這個靜王的隱形幕僚,自然也要過去露個面。
不過這次蘇家沒人去,齊銳不放心李嬌鸞,乾脆隻身跟著靜王,到安王府參加他為新納的美人舉辦的酒宴。
“王爺也真是好性子,安王府哪年不進一二新人,難不成還要次次請王爺過府吃酒?”齊銳覺得安王這次舉辦宴會的理由太隨意的,既不是側妃也不是夫人的,家裡抬個人都要擺次酒,犯得上嗎?
靜王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齊銳一眼,“可見這位美人與眾不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