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將泉音的所有積蓄都贈與庵里了?”泉音是一代名妓,那些銀票跟珠寶價值連城,若是齊銳私自留下了,誰又會知道?可是齊銳卻將它們全部拿了出來,“這怕不是泉音姑娘的意思吧?”
“這些原本就是泉音姑娘的遺物,當初她把這些給我娘子,也是說好了等她在萬聖庵安置妥當,就由我娘子將這些給她送來,”齊銳淡淡的看著窗外的遠山,“現在她已經安置好了,這些東西還是交給庵里更合適,我聽聞娘娘跟庵里的師太每到冬春,都會廣開粥棚施衣舍藥,想來泉音會樂意看到她的積蓄用在這些地方,當年若是她家是有活下去的辦法,她也不會落到今天的結局。”
石王妃深深看了齊銳一眼,起身沖齊銳福了一福,“是我將先生看低了,我原本以為……”
“娘娘,這世上男女之間,除了曖昧私情之外,還可以互相欣賞,在出事之前,臣對泉音更多的是對一代名伶絕世才華的驚艷,如今,除了緬懷之外剩下的就是惋惜跟感傷,這些都跟泉音是男是女沒有關係,臣做這些,其實也是讓自己少些遺憾罷了。”
石王妃沒想到齊銳會跟她說了這麼一番話,她倒真是小看了這位年輕的翰林了,“我明白了,就像現在,咱們是各盡各的心,你放心吧,以後清明寒衣,我不會斷了泉音姑娘的供奉。”
……
齊銳一回到府中,洗了個澡倒頭便睡了過去,李嬌鸞知道他心裡難過,也不去打擾他,只讓齊巧蕊姐妹跟家裡的下人們都放輕手腳,而她則拿了給齊銳做的秋裳,會在外間守著屋裡的動靜。
齊銳一直睡到第二天,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他一挑帳子就看到睡在窗下榻上的李嬌鸞,忙從床上起來,“你怎麼不到床上睡?”
“你醒啦?”李嬌鸞聽見動靜坐起身,“好點兒沒有?”
“好多了,嬌鸞,這幾天我忙著泉音的事,冷落你了,”齊銳將李嬌鸞抱在懷裡,“只是你別誤會,我只是人單力薄,對她的遭遇無能為力,才想著儘可能的為她做點兒什麼,畢竟她會被卷到這樣的事裡,也有我的緣故。”
李嬌鸞將頭倚在齊銳胸前,“我都明白,也能明白泉音姑娘心中所想,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的,”她眼眶一紅,“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能大度一些,主動讓你將她接到家裡來,她會不會就不會走上絕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