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站起身道,“這坐的久了渾身不自在,走吧,陪祖母出去轉轉,你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廣寧侯府吧?”
董嬪出身並不顯赫,是永元帝登基之後選秀入的宮,恩寵不盛,也是生了周世俍之後,才得以晉位封嬪,“董嬪的父親如今是柳州知府,董家在京城沒有什麼勢力,不過因著董嬪的父親之前在雲南做過地方官,算是跟石家有些香火情,董嬪跟石王妃有些來往,五皇子跟靜王走的也近一些。”
不論董家有沒有野心,他們都沒有能力積蓄自己的力量,目前來看,也是打著最差混個郡王的主意。
齊銳站在一叢翠竹邊,“如果前頭幾個都不在了呢?”
“銳兒?!”饒是薛老夫人見慣風雨,從來也沒有如此大膽的念頭,“這可是要抄家滅族的,而且,咱們又如何做得到?”
最後一句話暴露了薛老夫人藏在最深處的想法了,齊銳笑著掰了支竹枝,在手裡玩著,“靜王現在不就做著這樣的事嘛?既然他想渾身摸魚,咱們就讓水再渾一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老想著坐收漁利可不是好現象。”
“你的意思是?”薛老夫人抬頭看著齊銳,“真的要這麼做?”
現在對齊銳來說,三王不論誰勝區別都不大了,既是這樣,他們拼的凶一點也沒有什麼,都死了才好,周世俍怎麼說年紀小些,心沒那麼黑,“祖母能不能讓人把靜王那條線透出去?安王跟敏王知道了,會對靜王殿下刮目相看的。”
薛老夫人握著拐杖在園中緩緩踱著步子,“祖母說過,你想做什麼,祖母都會幫你,但祖母只有一個要求,這些事都交給我來做,你只管每天去靜王府點卯,廣寧侯府以後別再來了。”
齊銳鼻子一酸,“祖母把我當什麼人了?主意是我出的,這種關乎性命的事如果我置身事外,還算人麼?”
他見薛老夫人要勸自己,擺手道,“侯爺那邊就由他去好了,如今有這個念頭的只有咱們祖孫兩個,本就人單勢薄,難道還要各行其道麼?咱們團結起來興許還能做些事,分開,只怕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可祖母怎麼捨得你,”聽到齊銳喊她祖母,薛老夫人眼眶已經紅了,“不行,你什麼也別管,什麼也不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