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速度還挺快,齊銳抬頭正碰上陳天然似笑非笑的眼眸,心裡一突,趕緊又低下頭,“那太好了,殿下終於得償所願了。”
看來陳天然是贊同周世俍出去的,齊銳心裡略安,就聽陳天然又道,“我聽說你也很想出去看看?江南的市舶司還是你一力主張建起來的,你過去看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已經向皇上建議了,讓你陪著五殿下出京。”
齊銳呆了一下,他跟周世俍說的可是自己這個時候不方便出去啊,“這樣啊?”
“怎麼?你不願意?”陳天然聲音微冷,唇角也帶上了淡淡的譏諷,“江南好啊~”
齊銳沉吟片刻,“下官確實不願,下官如今在靜王府任事,頗得靜王倚重,不敢擅離,而且殿下還將小世子的學業交付給下官了,若是以後有機會,臣希望能陪著五殿下,小世子一道兒出京看看。”
這是明晃晃站在靜王一邊了?
陳天然毫不客氣的將盯著齊銳,“五殿下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我便歇了讓你隨行的心思,只是齊銳,你是一甲探花,老實做學問不是更好麼?”
跟這種老狐狸齊銳不準備耍心眼兒,反正也耍不過,“下官若只想做學問,便不參加科舉了,臣沒有什麼大的抱負,就想著多少能做點兒事。”
“做點兒事?”陳天然怎麼會相信齊銳的說辭,“若省吾有心做事,吾可以將你放到地方上去,切切實實的為百姓做事。”
現在齊銳連江南都放棄了,怎麼會想去當地方官?去地方當官怎麼也得等到京城中塵埃落定之後啊,“下官覺得自己目前也是在做事,而且所做之事,會影響到更多的百姓,倒不必非要為一縣之牧。”
陳天然冷笑一聲,“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你以為你弄了個市舶司,就是為百姓謀利了?你借靜王之力,借瞿尚書之力做事,是比為一縣之牧更能達成你想要的結果,但齊銳,你怎麼知道你想要的便是對的?若是為惡了呢?”
齊銳深深一揖,“為惡為善,自有後人評說,下官但求無愧於心便好。”他怎麼說也是學過歷史政治的人,做什麼能推動社會發展,還是有基本認知的。
陳天然好笑地看著雖然一臉謙恭,但語氣卻極為篤定的齊銳,“好,吾記住你的話了,吾就等著看你是如何‘無愧於心’的。”想走捷徑的年輕人他見的多了,只是人生的路卻長的很,他倒要看看齊銳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齊銳從宮裡出來,才長舒一口氣,他抹了把頭上的汗,還沒緩過神兒呢,就看見周世俍正笑眯眯的看著他,“五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