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坐。」胡氏笑著招呼她,「以後常常要見面,別這麼客氣。」
林夕媛坐在她身邊,想了想小聲問:「那夕媛應當是喊師兄師嫂?」
林從煥聞言有些尷尬:「這一句師兄我可當不起了。」
見他這樣,林正堂也是一嘆:「我這兩個兒子,老大痴情文墨,老二醉心經商,竟然沒一個願意學醫繼承老夫衣缽……」
他說到這裡,越發鬱悶起來:「想我堂堂太醫,本家居然斷了行醫之道,也是我對你們太寬宥,你看哪個太醫像我這樣無子息承繼醫術的?」
林從煥聽了越發無地自容,可他喜歡讀書寫字,偏偏一看見醫書就頭疼,他也沒辦法,就是一個沒興趣啊。
林從煥縮著脖子,胡氏見丈夫這樣,連忙道:「這夕媛妹妹也姓林,說起來也算是咱們本家呢。」
林正堂聽她這麼一說,眼珠忽然一轉,「丫頭,你我同姓林,又這般有緣,我膝下只有兩個兒子,如今就收你為義女,你意下如何?」
林夕媛也覺得這老頭跟自己挺投緣,跟自己老爸的性格也有一些像,何況她現在舉目無親,在這京城也只有這一人可依靠,當下點頭道:「義父!」
「喊爹。」林正堂掏出個玉佩在她面前晃。
「爹。」林夕媛也不彆扭,立刻改口。
林正堂心下高興,將玉佩交與她:「這是你娘的遺物……她一直想要個女兒。」
林正堂一直挺老不正經的,此時說起亡妻,竟是別有一番深情。林夕媛掛上玉佩:「等有空的時候,爹帶我去給娘磕個頭吧。」
「好丫頭……」
這樣一來,林從煥頓時能夠直起了身板:「這下可好了,現在咱家有妹妹繼承父業,爹也就無需再覺得可惜了。」
「嗯,縱使他們子息再多,能聞名天下的又有幾個?」林正堂捋著鬍鬚,「老夫這閨女就不一樣了,只要略加培養,以後就是離國第一女醫了,哈哈,哈哈!」
他說著說著,得意地大笑出聲,林夕媛越發覺得自己這新認的爹也是有夠劍走偏鋒的。不過,她聽得還挺高興。
有了這一遭,這晌午飯用得就更加和諧了。林正堂心情大好,吃到最後都有點撐了,打著飽嗝叫林夕媛跟自己到書房去。
林正堂從書架上拎了個檀木箱子,示意她打開。林夕媛莫名照做,一看裡面卻是一般大夫們出診時常用到的工具,針囊、手巾、墊枕和常用的應急藥一應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