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林夕媛將腳伸進盆里,舒服地一聲長嘆。
半夏此時已經和她熟了很多,知道洗腳洗臉穿衣這事用不著自己伺候,逕自到一旁去挑了燈花:「小姐如此辛苦,這種小事奴婢當然不能再讓您費心了。」
半夏人很機靈,熟了以後性子也活潑,林夕媛挺喜歡她的:「是你心細。對了,嫂嫂那邊的東西都照舊做嗎?」
「嗯,大少奶奶那裡的豆漿沒斷過,其他東西奴婢也是經常做的,如今少奶奶已經走習慣了,不用說也每日按時鍛鍊的。」
「那就好,我還等著抱小侄兒呢。」
「小姐這樣喜歡小孩子,以後嫁人了還不知要怎麼寵呢。」
這話林夕媛不想接,如今是男權社會,三妻四妾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嫁人?還不如自己過呢。
不過好像老爹恐怕不會答應……算了,反正現在的自己還小,又有三年之約在身,應當還是能拖個一時半會兒的。
林夕媛心中略為有譜,洗完腳一著床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街,依舊是沒有起色。林夕媛於是不再徒留於外城,轉而到京郊附近的村子找活計。
相比於外城來說,京郊的百姓就更是窮苦許多,她給人看診只要一個銅錢,相當便宜。這麼一天走下來,到了下午回去時還真接手了三個病人。
其中一個是染了風寒不見好,另外兩個是幹活時有輕微扭傷,果然像林正堂之前所說的一樣沒什麼重症,就跟現代普通病症人們能在社區診所解決的話,沒人高興上大醫院。
這一良好的開端讓林夕媛有了幾分信心,並且也找到了新的學習方法。
每當她接到病人,先自主切脈斷症,再用醫療晶片進行對比。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有拿不準和漏症的情況,漸漸的也是越來越周全了。
除此之外,每天回去之後都會將經手的病人將脈案記錄,翻閱書籍後再斟酌了方子經由林正堂閱覽,林正堂悉心指導,並特地打了和太醫院一樣的銅人開始慢慢教她行針,如此多管齊下,進步可謂是突飛猛進。
她要價不高,看得准,不到必要的時候也不給人家開大方子,撿著便宜好用的藥他們自己去找,給患者又省了一筆費用,一來二去的,漸漸在這京郊有了些名氣。
因為她年紀小,大家看見她都喊「小林大夫」。入了冬月天寒,這頭疼腦熱是最常見的病,不怎麼嚴重的開幾粒成藥,嚴重的她再給下方。
「小林大夫,我家這小子怎麼樣了?」
「不礙事,就是尋常風寒,小孩家拖不得,開幾粒桑菊丸給他吃吃就好了。」
這樣的對話很是常見,但是回去之後她卻要做大量的輔助工作。
風寒主要分為兩種症狀,一為束表,二為襲肺,雖然說主要對症治療就是要祛風散寒,但根據不同病人出現的舌紅、發熱、無汗、咽癢、流涕、咳喘等現象,藥方上面都要進行細微的調整,是以積累下來,光這風寒一向的方子,她就開了數十張不同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