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無語,這能是一回事嗎?這老頭也真是的。
林正堂呵呵一笑,半晌道:「裕王馬上要到運河途徑各岸巡視,王府來傳了消息說……婚期定在六月初三。」
「這麼突然……」
原本是想說到立夏再停的,這樣一來時間就有些緊,到了三月,林夕媛便停了搖鈴串街,專心在家備嫁,外城徒留下一個擁有縫合傷口技藝的年輕鈴醫的美談。
第十五章
林夕媛如今雖說是去做妾,那也是王府貴妾,鈴醫的行當既然停了,整日裡最重要的事就是備嫁,各種習俗眼花繚亂地看得她頭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被簡化得不能再簡化了的。
林正堂其實心中十分難受。王府只是差人來告知,既無聘禮,又無文書,這般敷衍的態度,恐怕丫頭以後的日子並不好過。而且王府把時間定的這麼急,明顯就是隨意納了填房的意思。若是裕王誤會林家想要挾恩攀附,因此記恨,自己就是將她生生推入了火坑裡。
但這事他如今不好跟閨女說,只能是讓她在家的這些時間過得隨意自在一些。
林夕媛不會女工,嫁衣這事便主要是胡氏幫著操持,因她如今只有半夏一個婢女,胡氏又把她房裡的玉竹送了來,說是人很穩妥,她那邊另外選人再教。
這些日子裡,胡氏常常與她為伴,兩人一個監督半夏她們做女紅,一個看著醫書,偶爾交談,日子倒也平靜祥和。
除了嫁衣,其他要備的東西也不少,再加上以後恐怕也沒太多機會出門,是以她找了機會就上街逛逛。林正堂知道也不攔,甚至現在很少督促她醫學上的事。
林夕媛已經想到他是顧忌著以後,怕自己在裕王府沒法繼續學醫,現在就已經有要放手的意思,但她除了偶爾上街,該學的還是照舊,病並沒有因此懈怠。
這天林夕媛帶著兩個丫鬟上街,林全這個管家做為保鏢兼職錢包當然也要陪同。
「小姐想買點什麼?」林全在轎下恭恭敬敬地問。
「我沒想到。」林夕媛沒有想法。
身後的玉竹道:「小姐合適的常服不多,不如去挑一些料子,再添一些胭脂水粉、首飾頭面,總是這樣素淨,怕是老爺會怪咱們怠慢的。」
林夕媛聞言點頭:「也好,衣服是得重新做幾件,首飾什麼的就隨意吧,我不怎麼喜歡戴。」
「是。」林全應了,「那奴才引您去布莊看看。」
林夕媛對於這些東西沒有研究,該挑什麼,怎麼搭配,完全沒有想法,所以最後乾脆都交給了身後的丫環。這時候她不由得感嘆,古代富人如此享受,怪不得會有「朱門繡戶」、「鐘鳴鼎食」這樣的詞語。
出了布莊,又逛了胭脂鋪和首飾鋪,林夕媛也有些累了,林全便提議說去茶樓喝茶聽書。他說道:「這靜水茗居的茶極不錯,先生書也說得熱鬧,小姐要不要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