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和公雞。」林夕媛遞去一杯水,上面插著吸管,「喝點水,不然容易發熱。」
雲敬之微微抬頭喝水,這時才將周身的紅聯繫起來,病中蒼白的臉泛起一絲紅,不知是痛得還是憋得,半晌鬆開吸管道:「侯府……沒有逼你吧?」
「沒有,我是自願來給世子沖喜的。」林夕媛放下水杯,促狹地去看他的反應。
「胡鬧!」看起來挺斯文的雲敬之這次竟然直接發了脾氣,「怎麼能拿姑娘的一生開玩笑!」說著似乎是牽動了傷處,引起一陣咳喘。
雲敬之真的是怒了,沖喜?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知情的!這是要將她害到什麼地步!
林夕媛見狀,對他更多出幾分好感,笑道:「倒也不是世子想的那樣。」然後將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番。
說完又是笑:「所以其實我也是沾光了。再說,想給世子治傷的話,又要看又要摸的,要是不嫁來,難不成我出家當尼姑?」
雲敬之卻笑不出,沉吟不語。原來她之前所謂婚約,就是和慕容拓?只是看當日的情形,慕容拓卻是並不知曉的樣子,否則他不至於這樣對她……這究竟是怎樣一種亂局?
林夕媛起身:「雖然有些遲了,禮節卻不能少,我得先去給侯爺和夫人敬茶了。」
雲敬之側頭看她簡單梳妝離去,心中別有一番複雜。
卻說此時的侯府正廳,雲易和雲夫人正笑著招呼著兩位名醫,聽說林太醫的女兒救醒了雲敬之,這會羅大夫正纏著要問個清楚怎麼回事,兩人打著機鋒,他倆懸心多日,難得自在地在一旁看著。
兩位名醫正鬧著,外面來人通傳,說是新夫人來敬茶了,雲易夫婦又是一番欣喜,讓人好生請進來。
林夕媛入內行了禮:「夕媛見過侯爺,見過夫人。」
「快起來,好兒媳,這次真是多虧了你……」雲夫人上前扶起她,「上次在天寧寺一遇,就覺得你善良可人,沒想到今天竟是成了我的兒媳,還救了敬兒……」
雲易恍然:「莫非這就是你提過,上次救了孫老太君的姑娘?」
「正是,如今好了,咱們可是一家人了!」雲夫人喜滋滋地說。
如此熱情,倒叫林夕媛手足無措,還好這時候茶端來了,她連忙請雲夫人回坐,自己動手端茶先遞給雲易,硬著頭皮叫道:「侯爺請用茶。」父親大人什麼的,實在是喊不出來啊……
「好。」雲易簡單回了一句,臉上卻是很滿意。
喊開了頭,再喊也就順了許多:「夫人請用茶。」
「好好好,快起來。傻孩子,應當叫父親母親才是。」雲夫人一點沒有要難為她的意思,退下手上玉鐲戴在她腕上,「以後你就是我侯府的少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