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林夕媛沒法接。
「你我第一次相遇,也是因為母親的緣故。那時你將紅符高掛,笑說字丑不願寫,我抬頭一看,果然樹上一張紅符未寫一字……」
雲敬之眼睛看著窗外,視線卻是隔了回憶,不由自主微笑道,「母親誇你善良從容,想來那時便已很是欣賞你了。」當然了,他也是的。
這事林夕媛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此聽他驟然說起,竟是怦然心動。他那時便知道,所以後來上元日在街上,還有之後遇到流氓那會,便是特意去看她的麼……
雲敬之從回憶中抽離,見她不語,才發覺自己竟是失言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母親的確喜歡你,即使沒有我的事也是一樣,並沒有要你因此對她更加禮待,不要介意。」
林夕媛道:「我知道世子沒那意思,夫人倒是沒跟我說起這些……不過那也能算相遇?」她一點都不知道好吧。
雲敬之沒想到她雖沒有誤會,卻是否認了他一直記在心中的際會,他不由得微急:「那上元一遇,可能算麼?」
林夕媛不答。
不答,那便是算了。
雲敬之心中一絲喜悅漸生,原來她也記得。然而這喜悅很快被現實擊碎,他們兩個如今這般境況,自己何必再追問前緣。
林夕媛自然沒有忘記,甚至那時的她還有些心神微亂,可是她自然不會對他坦白,只是說起另一事:「真要說第一回見的話,應該還要早一些。」
嗯?更早?
雲敬之思索片刻,恍然道:「我到洛臨縣巡災的時候你見著了?」
「這麼快就被猜到了……」林夕媛覺得有點無趣,還想考考他來著。
「你怎知是猜的?」
「那時候你們可是欽差大人,騎在馬上離得那麼遠能知道什麼?而我的身份,想來如今你們都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
「可你知道……是因為慕容拓的緣故吧。」雲敬之沒有自作多情。
林夕媛聽見慕容拓這三個字就來火:「慕容拓又算什麼,誰高興理他?自以為是個人都要上趕著嫁給他一樣,你少提他來噁心我!」
雲敬之一怔,想起了之前她提過改妻為妾的事,於是問:「他為何會要納你?」
「因為他不要臉!」
「……」
林夕媛心中一直放不下此事,這會他問起,雖然一開始她言辭激烈,後來卻是無奈地講了經過。
林夕媛恨恨不已:「真是的,我爹不過是為我好,他不願意就不願意唄,還非要納妾,納就納了拉倒,居然因為一點屁事把我扔到大街上丟人!他辦了這種缺德事,憑什麼叫我成為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