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這牙齒,想要根治得拔掉,否則總是會反覆發作的。」
「好多太醫看過說不好拔。」
「晚輩能拔。」
「那開始拔吧。」
「現在?在這?」
「對,在這,現在。」
林夕媛看了一下這情形,有點為難。一旁雲易說:「國公爺說一不二,你就在這拔吧。」
林夕媛無奈,一面仔細觀察智齒,一面申請了牙片,結束後硬著頭皮道:「請國公爺稍等,晚輩這就去準備。」
林夕媛讓人搬了躺椅,又趁機用晶片申請了最佳治療方案,按照方案兌換了一應器具,然後又叫碧湖從侯府庫房支了一顆明珠,這才拎著箱子去了。
她去的時候,藺天鐸已經自在地躺下了,雲易站在一邊,和他說著閒話。
林夕媛搬了小凳上前坐在一側,又讓碧湖在另一側給她掌著明珠照亮口腔內部。林夕媛給他打了麻醉,過了五分鐘,重壓患處:「有感覺嗎?」
「沒有。」
「那晚輩開始了。碧湖你如果感覺害怕就把眼睛閉上,保持手不要亂晃就好。」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她也不囉嗦,讓國公爺張大嘴巴,帶上手套,拎起一把手術刀,劃開了牙床。
真的這麼幹脆的就動手了?雲易湊過去看,只見口腔內鮮血橫流。他看看國公爺鎮定的神情,這不疼嗎?
碧湖原本還挺好奇,一刀下去以後,眼睛就已經閉上了。這少夫人她就不害怕嗎?流了好多血啊……
林夕媛劃開牙床,露出頜骨一看,果然是得削掉一部分。她回頭在托盤上換了工具,一瞥看見有人巴著湊了過來,連忙道:「侯爺請站遠一些。」這樣影響她發揮啊。
雲易聞言識相地後退幾步,然後就見她拿了另一樣工具,發出一陣悶悶的摩擦聲,過了一會,鉗出了……一塊骨頭。
雲易看著托盤裡的骨頭,眉毛抽抽了幾下。
林夕媛削了一塊頜骨,拿牙挺翹了幾下發現效果不怎麼樣,這老傢伙的牙口還挺結實……她腹誹著,在雲易略帶驚悚的眼光里,拿起了鑿子和錘。
這骨錘還是之前給雲敬之砸牽引的時候兌換的,稍微有一點大,不過不怎麼礙事,如今勉強能用,她也就沒再換別的。她掂了掂錘,找好位置,叮鈴桄榔敲了起來。
這會別說碧湖已經被這動靜嚇得整張臉皺在一起,連雲易都有點不忍直視起來,這到底是在拔牙,還是在鑿石?
過了好一會,聲音漸息,林夕媛用鉗子夾出最後一粒碎片,舒了一口氣,手上換了針線。
好嘛,方才還是石匠,現在又改成繡娘了。
最後的縫合也完成了,林夕媛拿剪刀剪了線,站起身:「回國公爺,已經拔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