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慚愧,自己哪有這樣的細膩心思,如果不是雲敬之讓人特地如此,恐怕她也就當是回家隨意吃席拎個禮就來了。
「爹也真是的,在門口來那麼一下,都嚇到我了。」
「誒,這你就不懂了,如今尋常官吏見了你,也都是要見禮的,禮不可廢嘛。」
「下回可別這樣了,我一點都不自在。爹快回去招呼客人吧,我在內院跟嫂嫂一塊吃席。」
入了二門,內院裡便都是女客了。胡氏迎上前來要給她行禮,被她一把拉住:「嫂嫂不必。」
林夕媛攜了她一道入席,一路跟人點頭示意,她這一來,原本胡氏的上位就讓了出來給她。
林夕媛招呼她快坐,又和同桌的人都打過招呼,然後讓碧湖把禮奉上。
胡氏接過,當著眾人打開:「這可太過貴重了,他還小哪裡要用這麼好的東西……」
林夕媛笑:「無妨,是世子特地讓人備的呢。」她拿起那銀絲纏玉的項圈,給維貞戴上,「如今就這麼一個侄兒,當然要好好疼著。」
既然要做樣子,當然就要做全,這個道理不用別人說她也明白。
席上的人一聽是世子備的禮,那自然是一通好夸,胡氏感激地朝她笑,她則狡黠地沖她眨眨眼睛。胡氏於是又笑了,妹妹這是給她娘倆撐腰呢。
林夕媛坐下沒多久,這就開席了。胡氏要去招呼各桌的女眷,林夕媛主要就和王氏還有胡氏的娘家生母說話。
胡氏性子和順,自然也是家中教導嚴謹,胡氏的母親也極好相與,林夕媛和她說話倒也自在。
然而,不自在的很快來了,酒過三巡之後,便陸陸續續有人來和她敬酒,大多都是誇她福氣好,略微提了一下自己希望她記住就算是了了,可偏有那臉皮厚的,上趕著要貼過來,看得林夕媛直倒胃口。
「少夫人不知,我家那位和你父親是堂兄弟,自小是一塊長大的,你父親一直就盼著一個閨女,現在可算是沾了閨女的光了!」
「嬸子這話可是在臊我了,如果不是我爹,我也沒有今天不是?」
「是是是,少夫人如今跟咱們不一樣,那可是貴族門庭里的人,世子也是文武雙全的能耐人,京里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吶!」
這一番誇獎聽得林夕媛眼皮抽抽,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林夕媛靜靜地等著聽她後面的說辭。
果然她彎彎繞繞地誇了半天,終於繞到了重點:「你堂叔如今在這巡城隊都好幾年沒動靜了,你看世子方便的話……」
林夕媛慢慢地喝了口酒,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慢慢吐出三個字:「不方便。」
「這哪有什麼,咱也沒有多大心思,只是說想提個隊長就成。這種小事世子隨便一句話就解決了,咱們那麼親的關係,少夫人不至於這點忙都不幫吧?」她說著,小聲道,「我看世子挺看重你的,你就幫著提一句,他准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