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看了說話之人一眼,是那時和她下了賭約的太醫之一。
「我記得這是章太醫對吧?我已說過,我這剖腹之技另有出處,而太醫院所學我從前並無接觸,是以我可以剖腹,但仍想在太醫院學習,這並不衝突。」
太醫章全坤聽她這麼說,不樂意道:「你這又是空口無憑地去說,咱們怎麼能信?」
一旁的王世博跟著幫腔:「是啊,大話誰都能說,可是能實現的有幾個?這般輕飄飄地面對生死,不是為醫之道。」
「等以後治好了世子,幾位再來會診,不就行了嗎?」林夕媛並未因他們的話心急。
林夕媛不以為意,吳宗義卻是十分嚴肅:「少夫人這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他說道:「如今你放出話來要剖腹,若是沒將世子治好,可以說相當於是你害了世子的性命,儘管他已是時日無多。但如果從此開了先例,人人有樣學樣,拿將死之人開腹試刀,這,如何收場?」
這話可以說就比較嚴重了,雲易和雲敬之皆是蹙眉,不好接話。雲夫人在隔間裡悄聲聽著,心中也是十分著急。
林夕媛卻是笑了:「只有技藝不夠的人才會如此行事,我既然敢說出去,就是必定能治好。如果我動手之後,世子出了任何問題,那我便自斷雙手,以儆效尤……吳院正以為如何?」
他不是要一個說法堵住悠悠之口麼,那她就給他個說法。
雲敬之的兩個問題,其實都不算是大手術,再加上之前應對得及時,他本身身體條件也不錯,出現生命危險的概率,連千分之一都沒有,是以她敢如此說。
可是雲敬之卻是震驚無比,她怎能!怎能拿自己的雙手去做如此賭誓!
林正堂一直安安靜靜待在一邊避嫌,此時也是忍不住道:「丫頭,別衝動!」
林夕媛向他點點頭,示意自己很有信心。林正堂看著她平靜的神情,勉強忍了下來。
吳宗義沒想到她一介女子竟然如此說,心中亦是驚訝無比,登時喝道:「好!少夫人敢如此說,那咱們等過後再看。如果少夫人真能剖腹將世子治好,我願三跪九叩,拜少夫人為師!」
他倆這一個接一個的,情緒之激昂,讓其他人都是一呆。林夕媛卻是知道他這話作不得數:「吳院正言重了,那咱們便日後再看結果吧。」
這人也算是醫屆泰斗,又是自己老爹的上司,他這一跪自己可是要折壽的。
不過話已經說到,以後就是等著看結果了。送走一應人等,雲夫人從隔間出來看著她,擔憂道:「夕媛怎能說那種重話,你這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