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著馬車匆匆去了。陳庭鈺的長姐陳月容,夫家是禮部侍郎吳家,婚後生活一直和睦,成婚三年也有過一個孩子,如今這是二次懷胎,一家人殷切盼望著新生命誕生,沒想到竟在這關口遇到了兇險。
林夕媛在車架上使勁灌茶,好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同時不住安慰,仔細說明了她要做的事並沒有那麼可怕,對於產婦和胎兒都沒有傷害,雲夫人也在一旁幫著說話,陳夫人也漸漸冷靜下來,止住了哭聲。
沒成想,到了吳家這邊卻是遭到了阻礙。陳庭鈺先一步過來說明情況,吳家老頭聽說要剖開肚子,無論如何都不肯同意,陳月容的丈夫勸了許久也是無用。林夕媛匆匆趕到,卻是被吳家人攔著不讓進產房。
林夕媛知道現在不是跟這種人講道理的時候:「剖不剖的再說,我身為大夫,先進去看看總行吧?你這望聞問切都不讓我做,難不成……」
吳老頭自然不想擔這惡名:「讓她進去,看著她點!」說著點了一個婆子讓她全程監督。
吳家少爺卻是急急說了一句:「如有不測,還請先保大人!」
這讓林夕媛的氣悶之感少了一些,向他點點頭,帶著玉竹她們進去了。
林夕媛這才得以入內,陳夫人快一步走到女兒跟前:「女兒別怕,少夫人來了!」
第三十九章
產房裡的陳月容渾身汗濕,說話聲音極其微弱:「快給我一刀,我、我好痛啊——」聲音猛然拔高,發出一聲慘呼。
她剛才亂中聽見說要剖腹取子,此時已經是痛的再無其他想法了。
林夕媛快速檢查了一下情況,發現胎兒的情況還好,也沒有胎位不正,她生的這麼慢,一來是宮口開的太慢,二來是這孩子被養得太大了。
如此倒是好辦:「你別怕,不用剖也能生下來的。」
「我要死了,我……我快死掉了……」陳月容的聲音漸微。
疼了一天了,產婦的心態和體力都已經不好,再一味靠她自己她當然是受不住。
「不會的,不會死的,孩子也會好好的。」林夕媛一面安慰她,一面對陳夫人道,「快給她拿參片含著,多鼓勵她一番。這孩子能生的下來。」
陳夫人匆匆應了去辦,林夕媛拿過藥箱重快速套上手套和褂子,兌換一針催產素給她打了,一刻鐘後再次內檢:「玉竹,剪刀,半夏,燈!」
玉竹和半夏一人遞上剪刀,一人打著燈,只是頭卻撇開不敢去看。林夕媛也顧不得這些,找好位置,快速對其進行側切。
深受陣痛折磨的陳月容根本感覺不到側切的痛,陳夫人給她含著參,在她耳邊不住喊:「好女兒,你再堅持堅持,少夫人說你能生下來的,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了!」
此時林夕媛已經做好側切,快聲道:「夫人不要心急,深呼吸,放鬆,聽我吩咐行事,我讓你使力再使力。」說完又走到側方,招手讓玉竹學自己的手上動作。
「好了,現在都聽我指揮!三,二,一,用力!」
陳月容努力提氣,發力,玉竹同時按照剛才林夕媛所教的手法推腹。
「好,停一停,不要心急,孩子馬上能出來了。」
林夕媛指揮陳月容調整呼吸,待她稍顯穩定,再重複之前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