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敬之如今雖然醒了,麻藥的勁卻還沒完全過去,他迷迷糊糊,說著相互難以聯繫的話。林夕媛也不再搭話,轉而跟林正堂和羅佑說了注意事項。
「我實在太累,先外間睡了。三個時辰之內一定不要讓他睡著,不能飲食喝水,有異常及時叫我。」
她說著,人昏昏沉沉地走向外間。她並沒有摘下頭上的監測器,這樣一旦有指標不正常的時候,她也可以第一時間得到警示,只不過她現在太累,那一點動靜不一定能讓自己醒來,所以多此一句。
知道她累著了,其他兩人自然是催促她趕緊休息。半晌,羅佑問:「你這閨女的醫術,當真邪門兒啊……」
「能治好病,再邪門的醫術,也有存在的意義。」林正堂道。
「那自然,要命的時候,還管他那麼多,就是犯蠢了。」
兩人雖然只是助手,熬了一天也是極累,定好交班的時辰,羅佑便先去休息了。
天快亮的時候,屋裡歪在躺椅上的林正堂和外間的林夕媛皆是被叫醒:「快醒醒,世子高燒不退,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林夕媛猛然驚醒,這才發現監測報告中警報連閃,她睡得太熟,一點不曾發覺。
林夕媛連忙入內,裡面兩人已經在把脈了:「體虛肺弱,氣血不足,體熱不退,神智漸昏,呼吸急促而無力。」
林夕媛檢查了各項指標,血壓下降,體溫升高、心率加快:「藥吃了嗎?」她在睡之前已經提前給開了抗生素。
「吃過了,沒有見效。」
看來是有別的併發症了。林夕媛上前,叩擊胸腔有濁聲,又聞嗓間有痰聲,還好,只是較為常見的術後肺不張。
她配了退燒針,用來快速控制體溫,又兌換了一瓶霧化吸入劑,輔助潤滑呼吸道,促進痰液排出。
過了十幾分鐘,雲敬之的呼吸漸漸變得順暢,體溫也有下降的趨勢,林夕媛又輔以物理降溫,降溫度及時控制在相對安全的範圍。
三十八度二,雖然還是有發燒,但這在腹部術後已經算是正常的體溫了。
雲敬之的症狀平穩,林夕媛也已經沒了睡意,於是把兩個老頭都轟走:「我睡了一覺已經沒事了,他現在相對穩定,你們還是休息好了再來替吧。」
兩人於是也不再推辭,到底年紀大了,熬不住。
送走兩人,林夕媛坐到床邊,支著下巴看他。這時候她才發現雲敬之的睫毛很長,皮膚也挺好。論長相,放到現代也是收穫一堆迷妹的那種。英武卻不乏書卷氣,溫和卻不讓人覺得女性化。
怪不得還被評上了京城四公子,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還是挺有幾分魅力的,即使是臥病在床,那種沉澱的氣韻也不會消失。
她想著想著,悄悄紅了臉,自己怎麼想這些有的沒的開了?他是世子,以後要接管侯府,不用奔波也可坐享榮華。而她聲名狼藉,還有許多未解的難局。怎麼看,兩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一陣嘆息,為什麼前世就沒遇到這種絕世桃花呢?真是老天沒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