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意思,一群太醫上門要問她討個說辭,這女娃二話不說,直接就說治不好就自己斷手。這般膽識,生作女子真是可惜。」
這話藺子恪已經聽過幾次,祖父對於這林氏還是非常看好的,甚至跟自己嘆息過要是自己身邊有這樣的人照顧那自然是又省心又好玩。可是放眼離國,擁有這等技藝和膽識的女子就這一個。
都說林氏入得侯府是飛上枝頭,現在看來雲敬之也算是撿了便宜。
不知道這會子,裕王那裡有沒有一絲後悔?藺子恪暗自想著,輕輕落下一子。
林夕媛上次歸家,林正堂的話又提醒了她如今這字還沒練成。他說得沒錯,以後給人下方要是一直端端正正的寫楷,慢也慢死了,是以行草還是要繼續練。
原本那時候是想躲著他,乾脆就直接停了,現在乍一恢復,林夕媛也不好意思往他跟前湊,只把一應傢伙事擺到自己的案前寫。雲敬之知道這丫頭是自己彆扭,當即讓人照舊把桌子支上:「過來。」
林夕媛於是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寫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已經把東西都還給師父了,不由得有些懊惱。
雲敬之笑:「從頭開始吧。」
「嗯。」林夕媛點點頭。
開始的筆畫都比較簡單,所以略為熟悉之後就寫得很快,到了有開始連筆之處,雲敬之便探身握了她的手帶著寫,直到受不住了才收了回去。
林夕媛後知後覺地發現問題:「好哇,原來世子爺教我寫字是早有預謀的。」
雲敬之絕對不會承認:「我幼時習字也是師父手把手教的,寫不好還要挨板子。」
林夕媛來了興趣:「打屁股嗎?你挨過幾回啊?」
「幼時調皮常常受罰,師父打完手心罰過了,有時父親還要再罰一回……打屁股。」
林夕媛聽他如此說,看他現在的樣子倒是有點想像不到,不過想想雲易拿了板子追著他打屁股的場景,瞬間就仰頭笑了出來。
雲敬之敲了敲她的桌子:「再不認真我可要罰了。」
林夕媛連忙斂了笑意:「世子饒命,這就寫這就寫。」
雲敬之卻是笑了,讓人把他的筆墨也拿來,陪著她練了好一會兒。於是這個項目從這天起就延續了下來,兩人每日定時一起練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