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取出體溫計:「三十八度七,高熱。」
「你們都做的很好。」林夕媛贊了一句,這時候晶片的初步診斷結果出了,「支氣管卡入異物,皮下伴有縱膈氣腫,需開胸。讓所有人都走!」
君關山一聽就急了:「就卡個東西,就要開胸?」
林夕媛氣道:「再不開來不及了!」
雲夫人忙打圓場道:「夕媛,將軍的意思是問有沒有別的辦法?」
「不行,別的辦法我沒法治。另外也跟將軍說清楚,我動手並不是說一定能治好,只能說盡力,生死有命,將軍如果接受不了,立刻把人抬走!」
她的話一落,周圍皆是紛亂不已,林夕媛不管這些,讓碧湖遞上了術前通知協議。跟著來的君家人一看更加不悅,此時都一副要尋她麻煩的樣子。
這時候吳宗義開口了:「將軍,少夫人的話的確是實情,現如今如果她治不得,旁人就更治不得了……不能再耽擱了!」
君關山聞言咬牙切齒,臉色難看極了,林夕媛以為他又要糾結,沒想到他竟然一拱手:「老子就把兒子交給你了!」說著咬牙籤了字,將自己的那份揉亂揣進袖子裡,竟是沒敢再看一眼。
林夕媛鬆了口氣,點頭說:「將軍請放心,我會拼盡全力救他。現在請諸位都出去吧。」
「你空口白話,老子怎知你是否盡力?老子今天就要在這看著!」
「君將軍,這就不妥了。」雲敬之沉聲道,「所謂用人不疑,將軍如果當真不放心,乾脆就把人帶回去吧。」
「這怎麼能放心!」
眼見君關山還再那邊猶豫,林夕媛也煩了:「給他看!如果他能眼睜睜看完自己兒子被我切開胸骨,我敬他是條漢子!君將軍既然膽大,今天我就特別破例讓家屬觀看。其他人立刻走,碧湖青煙來給我們換衣服!」
「那我、我……」吳宗義欲言又止。
林夕媛知道此時再找林正堂已經來不及,當即咬牙道:「還請吳院正留下協助,不需要做什麼,能應急下方就好!」轉頭又對雲夫人道,「夫人,這裡不宜留人,您快帶人離開,再派人找林太醫來。」
雲夫人點頭,不失禮儀地把人都請了出去。林夕媛三人換好衣裳,玉竹過來給病房噴了消毒水,林夕媛示意吳宗義像自己一樣淨手,戴上手套和口罩。
再回到病床前的時候,半夏已經給這小男孩脫過了衣服,還掛上了天照玉華盞,這都是林夕媛平時教導的成果,為的就是應對這樣的緊急情況。
見準備事宜順利,林夕媛打開藥箱,隨著鈴鐺聲響,裡面各種各樣的刀具顯露出來。
君關山看在眼裡,呼吸不自覺地變重。林夕媛取了麻醉劑給病人打上,冷冷對他道:「待會受不了自己出去,不要讓我聽見你發出任何一種聲音,否則影響了我,那結果誰也承受不起。」
